底下的人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激动起来。
“终于到了压轴的了吗?”
“草,听说今天压轴的,起拍价要一个亿,老子想长长见识了。”
这句话,让众人有些唏嘘。
在场的谁没有钱?
没钱的也不会来这儿了。
但是,一个亿。
还只是起拍价。
确实不低了。
一分钟后,台上的灯骤然亮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呼吸一窒。
随后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卧槽。”
林知知和陶安雨也同样眼睛微微瞪大了。
而这个时候,刚刚新换上来的女拍卖员,观看了众人的反应,也满意的微微一笑。
“各位,这就是我们今天的最后一件拍卖品,一只人鱼。”
“活的人鱼。”
林知知盯着台上。
没错。
台上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一个巨大的水缸,水缸里,一只不知是死是活的成年人鱼脸色苍白,容貌艳丽。
长发向上飘起,漂亮的蓝色鱼尾蜷缩着,手被锁链吊起。
身上有着大小不一的伤口,最为狰狞的在胸口,却都是愈合的状态。
是一只成年的男人鱼。
拍卖员围着水缸转了一圈,转而看向台下。
“这只人鱼,是我们在半年前捕捉的,一直在研究。”
“现在拿出来拍卖的,据我们研究出来的,人鱼的自愈能力十分强大,他身上的所有伤口,包括心脏位置的,都是昨天留下的,但是各位看,现在他的这些伤口,都已经长好了。”
底下的人窃窃私语。
拍卖员也不多话,她拿出来匕首,略微一扬手,那人鱼就被手腕上的锁链提起来,半个身子拖到了外面。
那个拍卖员拿着匕首,在他肩膀上猛地划过一刀。
狰狞的伤口瞬间涌出血来,人鱼痛的发出一声闷哼,浅蓝色的眸子睁开,带着强烈恨意。
但是他身上的伤口,不过几十秒,那伤口就开始慢慢的不再流血,直到一点点的愈合。
亲眼见到的,比一切都要真实。
底下再次躁动起来。
拍卖员满意的将匕首扔到一边,又使了个眼色,那鲛人又被拉回到水缸里。
拍卖员走回拍卖台。
“人鱼除非是受到了致命的伤,比如直接戳穿心脏,或者将他们的头砍下来,除此之外,非致命伤,他们都会愈合,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个,这是我们抓的唯一一只活的,也将是最后一只人鱼,从今天起,我们会场将不会再拍卖人鱼相关。”
“所以,各位,这只人鱼起拍价一个亿,开始吧。”
底下先是沉默了几秒,随后就开始疯狂竞价。
不过短短两分钟,已经竞价到了五个亿。
台上,水缸里的人鱼麻木又痛恨的看着这些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和林知知对上了视线。
他像是呆滞了一瞬。
林知知勾唇一笑,随后手指微微一抬,长剑瞬间出现在身侧,下一秒,就狠狠的插在了水缸上,一个翻转,水缸就爆裂开来。
下一秒,锁着人鱼的特殊锁链也被切豆腐一样,轻而易举的切开了。
出来的人鱼,一瞬间就恢复了力气。
他身上的伤都已经愈合了,虚弱也不过是因为那锁链。
现在自然不一样了。
他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尖啸,在场的人,除了林知知和陶安雨,全都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即便这样,依旧有血从五官中涌出来,场面十分可怖。
众人尖叫着想往外跑。
走到嘴前面的,一道水柱过去,鲜血喷溅,他的头就已经落了下来,咕噜噜的滚在地上。
眼睛还睁得大大的,带着惊恐和不甘。
这场景让在场的人都吓疯了。
尖叫声,哭喊声,络绎不绝。
但是却像是被隔绝了一般,外界听不到一点。
性情温和的人鱼仿佛成了杀神。
他脸上有刚刚拍卖员的血,拍卖员也是想跑,被他用地上的匕首捅穿了心脏。
一切发生的都异常的突然。
这人鱼已经到了癫狂的状态。
一个又一个的捅过去,仿佛杀疯了一般。
这半年里,他亲眼看到这些人,将他的同类虐杀。
看到他们当着他的面,剥下自己同类的器官,一个一个的泡起来,又高价卖出去。
其中还有他唯一的妹妹。
人鱼一族人丁并不兴盛。
所以大家互相都是认识的。
死在他面前的,没有一个是陌生的。
亲眼看着自己的族人死在自己面前,而他却没有任何能力将他们救下来。
他的恨意,甚至比季云皎还要强烈。
这只鲛人已经杀红了眼。
门被锁上了,众人哭喊着也打不开。
身后一个又一个的人倒下。
有的尸首分离。
有的肚子上被开了个口子,痛苦的死去。
这儿仿佛变成了人间炼狱。
陶安雨微微移开了目光,闭上了眼睛。
林知知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只有看到那些罪不至死的,只是跟过来却没有碰过这些东西的女人,才略微出手,挡一下。
她们大多是这些男人在外面的情人,还没有到能够分到的地步,
才堪堪保住了一条命。
不过,也只是少数几个。
林知知救下的人,鲛人看一眼就不会再动。
但是却更愤恨的杀其他人。
直到都已经杀了三分之一了,浓烈的血腥气混合着各种难闻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场地。
才有一道八卦镜,朝着鲛人攻击过去。
而且冲着的是他的面门,显然是想一击必杀的。
盛怒中的鲛人根本没有注意到,林知知手一转,长剑钉在了八卦镜上,直接将它钉在墙上。
八卦镜应声而碎。
而鲛人也反应了过来,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上方。
林知知一个闪身,到了鲛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旁边歇一歇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鲛人这才开口,声音有些生涩,又格外沙哑。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明明应该是极为好听的嗓音,如今却变得十分粗哑。
林知知拿出来了一样东西,是季云皎送她的。
“我认识季云皎和季云洁,算朋友,你先去旁边吧,你身上应该还有他们留下的东西吧?”
鲛人沉默了片刻,捡起来匕首走到了一边。
随后面无表情的划开了自己的胸膛,准备把东西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