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句话,让他彻底变了脸色。
“但我想让他们忘掉一些事情。”
“忘掉什么?”
“忘掉他们的妈妈,忘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池盛盯着医生,“最好醒来以后,只认得我。”
医生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话。
他见过不少来这里处理伤口的特殊病人,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多问。
可眼前两个孩子才五岁,还是昏迷状态。
“池同志,这种事没有办法保证。”
医生压低声音,“孩子的记忆很复杂,药物能造成的影响也不确定。就算真的出现遗忘,也不知道他们会忘掉多少,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
“我不需要你保证。”
池盛从包里取出一叠现金,直接扔在医生手里。
“我只要结果。”
医生低头看着那叠钱,喉结动了动。
池盛又向前一步:“钱够不够?”
“够。”医生赶紧把钱收好,“但我只能尽力。”
“那就拿出你最大的本事。”
医生抬眼看他:“两个孩子刚做完抢救,现在用药,风险很大。”
“他们只要活着。”
“万一……”
“出了事,我负责。”
池盛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透着威胁:
“你只管照做。只要他们醒来还能喘气,你就算办成了。”
医生握紧手里的钱,最终点头。
“我去准备。”
“现在就去。”
医生转身进了药房。
池盛站在走廊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遮住了他的神色,也遮住了他眼底那点刚才被孩子喊出来的动摇。
他为了姜笙笙筹划了很久。
只要这两个孩子还在他手里,姜笙笙就会被逼到绝路。
她会哭,会求他,会跟他走。
到那时候,她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陆寒宴身边。
至于孩子记不记得她……
池盛吐出烟雾,眸色沉了下去。
只要能利用,忘掉多少都无所谓。
没过多久,医生拿着药物回到病房。
保镖看着他走近,立刻站起身:“医生,你拿的是什么?”
“退烧和镇定用药。”医生面不改色,“孩子刚做完手术,需要继续观察。”
保镖没有怀疑,侧身让开位置。
医生走到两张病床前,先查看点滴,又将药液分别注入瓶中。
南子珩眉头皱了一下。
他在昏沉中闻到消毒水的气味,耳边全是陌生人的声音。
可下一刻,姜笙笙的脸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妈妈在雨里喊他。
妈妈说,她马上就来救他。
南子珩想睁开眼睛,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
他只能用尽力气,发出两个字。
“妈妈……”
池盛站在床尾,清楚听见了这声呼唤。
医生的手停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动作。
池盛盯着点滴瓶,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沉。
他转身走出了病房,看了看外面守着的一个保镖。
“把后门守好,准备车。”
“盛哥,孩子还没有醒,马上走会不会……”
“他们醒不醒,不影响计划。”
池盛回头,看向病房里的南子珩,唇角扯出一抹冷意。
“以后,姜笙笙见到的会是两个不认识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