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预约吗？”
小姑娘抽了张纸巾擦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蒋律很忙的，按小时收费，一小时五千。”
“没有预约。”
李剑星实话实说，“她让我来的。”
小姑娘翻了个白眼。
这种想来碰瓷、或者想追求蒋律师的穷酸男人，她一个月能见好几个。
“先生，请你别捣乱。”
“保安在楼下，不想难堪就自己……”
话还没说完。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从里面的玻璃门传了出来。
蒋梦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白色职业套裙，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在跟两个助理交代着什么。
她一抬头，正好看到站在前台的李剑星。
那张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上，突然像是冰雪消融一般，绽放出了一抹笑意。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前台小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在律所干了半年，还是头一次见“女魔头”露出这种表情。
“来了？”
蒋梦把手里的文件夹扔给助理，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不进去？”
李剑星指了指前台，“她说要预约，还要五千块一小时。”
蒋梦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
眼神很平静，没什么波澜。
但那个小姑娘却觉得后背发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蒋……蒋律……我不知道他是……”
“下个月不用来了。”
蒋梦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去财务结工资。”
说完，她根本没看那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一眼。
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李剑星的胳膊。
“走吧，去我办公室。”
这一幕，让整个律所办公区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穿着地摊货的男人。
那可是蒋梦啊！
滨海律政界的“铁娘子”，出了名的高冷。
现在竟然挽着个穷小子的胳膊？
李剑星不太习惯这种被围观的感觉，稍微抽了抽手。
没抽动。
蒋梦的手劲儿不大，但抓得很紧。
“别动。”
她压低声音，嘴唇凑到李剑星耳边，吐气如兰，“帮我挡挡桃花。”
“那个秃顶的合伙人，骚扰我半年了。”
李剑星扫了一眼不远处。
果然有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正端着咖啡杯，一脸便秘地看着这边。
李剑星叹了口气。
行吧。
既来之，则安之。
……
蒋梦的办公室很大。
落地窗外，能俯瞰整个滨海市的江景。
这里充满了金钱和权力的味道。
蒋梦把李剑星按在真皮沙发上，转身去酒柜倒了两杯威士忌。
“我不喝酒。”
李剑星摆摆手，“茶就行。”
蒋梦笑了笑，换了杯温水递给他。
然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扔在茶几上。
“看看吧。”
李剑星打开袋子。
里面是一张崭新的身份证，还有一个户口本。
照片上的阿九，笑得很甜，虽然那笑容是陈默在电脑上P出来的。
姓名：李九。
住址：滨海市老城区济世堂。
“手续都全了。”
蒋梦靠在办公桌沿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姿态慵懒，“我在西部的山区给她找了个挂靠的孤儿身份，然后以投亲的名义迁过来的。”
“档案做得天衣无缝，哪怕是去查那个孤儿院的底档，也查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