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欧阳倩不知什么时候跟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脸盆，大小姐的架子虽然还在，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李剑星没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在想，怎么才能下次不让你们这么狼狈。”
欧阳倩愣了一下。
她走到李剑星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楼下的一片狼藉。
昨晚被打碎的药柜，满地的玻璃渣，还有墙上那几道触目惊心的刀痕。
“昨晚……谢谢你。”
欧阳倩咬了咬嘴唇，这三个字对她来说挺烫嘴。
“谢早了。”
李剑星转过身，往楼下走去。
“这才是刚开始。”
“深蓝生物那帮人既然动手了，就不会只来一次。”
“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是这种只会下毒的废物了。”
欧阳倩跟在他身后，心头一紧。
“那你打算怎么办？报警？”
李剑星嗤笑一声。
“报警？”
“警察抓得住小偷，抓不住恶鬼。”
“这事儿，得按江湖规矩办。”
他走到一楼的药柜前。
那药柜虽然倒了，但里面的药材大半还在。
李剑星蹲下身，开始在那些散落的药材里翻找。
动作很快，很粗暴。
完全不像平时抓药那样称斤论两。
一把当归，扔进盆里。
两根干瘪的蜈蚣，扔进去。
还有一整块暗红色的朱砂，直接被他捏碎了洒在上面。
欧阳倩看得头皮发麻。
“你……你要干什么？”
“这都是有毒的东西，你想把谁毒死？”
李剑星没理她，他又从柜台底下掏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铜罐子。
这罐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黑乎乎的。
“去，帮我把厨房那个高压锅拿来。”
李剑星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高压锅？！”
欧阳倩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已听错了。
“我不去！那是煮饭的，脏死了！”
李剑星抬头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情绪。
但欧阳倩就是感觉浑身一冷，像是被一头老虎盯上了。
“别废话。”
“想活命就去拿。”
欧阳倩气得直跺脚，但还是乖乖地转身去了后厨。
这男人，简直就是个混蛋！
没过一分钟，她提着那口不锈钢高压锅回来了。
“给！撑死你！”
锅被重重地顿在桌子上。
李剑星也不恼。
他把铜罐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是一滩黑色的膏状物，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雪蟾酥”。
剧毒。
但也是这世上最好的药引子。
李剑星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材全都塞进了高压锅。
然后倒进去半瓶二锅头。
最后，把那块雪蟾酥扔了进去。
盖盖子，通电，定时间。
动作一气呵成，跟炖排骨没什么两样。
欧阳倩捂着鼻子退后了好几步。
“李剑星，你疯了？”
“这东西煮出来能吃？”
“吃了会死人的！”
李剑星拍了拍手上的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盯着那口开始冒气的高压锅。
“普通的药，确实得慢炖。”
“那是为了去火气，留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