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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惊蛰 第一章 惊蛰·如果历史是一道错题(1 / 2)

月光是冷的,被衾是冷的,连呼吸都是冷的。

武二娘——不,林晚——在黑暗中睁开眼,第十三次确认这不是梦。

喉间还残留着高考前夜那杯速溶咖啡的苦涩,视网膜上却映出陌生的素纱帐顶。鼻腔里是陈旧木料混合着淡淡薰草的气味,与记忆中六神花露水的夏日香气隔着千年。她缓慢地转动眼珠,像一具刚学会控制身体的木偶。

左边脖颈传来熟悉的酸胀感。

她愣住了。这感觉太确切——高中三年伏案苦读落下的颈椎病,右边第三节脊椎总是先发出警告。可这具身体分明只有十岁,骨骼柔软得让人心慌。

“……不是梦。”她无声地翕动嘴唇,声音被厚重的寂静吞没。

三日前,她还在考场外对答案,为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用错公式而懊恼。再睁眼,就成了荆州武家次女,武士彟与续弦杨氏所出的二姑娘。下人称她“二娘”,母亲唤她“华姑”,而前世那个叫林晚的、刚满十八岁的女孩,像一页被撕去的草稿,墨迹未干就消散在时空中。

“武则天。”她对着虚空吐出这三个字,舌尖抵住上颚,又松开。

她记得这个名字在历史课本上的所有注解:十四岁入宫,封才人,赐号“武媚”。二十六岁太宗崩,入感业寺为尼。三十一岁高宗接回,三十二岁封昭仪,三十三岁……废王皇后,代之为后。六十岁称帝,改国号周。

一个女人的年表。用朱笔批注在泛黄纸页上,是考点,是传奇,是后世评说里永远腥红的名字。

可没有人告诉她,十岁的武则天会在深夜因为踢被子被乳母念叨,会因为背不出《女诫》被先生打手心,会——像此刻的她一样——在黑暗中蜷缩成团,用指甲一遍遍掐虎口,用疼痛确认存在。

“我不是她。”林晚把脸埋进冰冷的锦缎,“我只是个连三角函数都快忘光的高中毕业生。”

但身体记得。

昨天先生让默写《列女传》,她的手腕自动运转,簪花小楷流畅得让她心惊。前日兄长武元庆讥讽“女子无才便是德”,一股陌生的怒火从丹田窜起,她竟脱口而出:“阿兄此言,可是觉得母亲也不该识字?”

那是这具身体的记忆。是那个真正的、十岁的武二娘留下的条件反射。

林晚在衾被下摊开手掌。月光从窗棂缝隙漏进来,照亮掌心交错的纹路。生命线很长,长得近乎荒谬。她忽然想起什么,赤足下榻,走到妆台前。

铜镜昏黄,映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圆眸,薄唇,鼻梁挺直得像一柄未开刃的匕首。还没有后世画像里那种凌厉的眉峰,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让林晚脊背发凉。

那是观察者的眼神。冷静的、审视的、与年龄不符的抽离。

“是你吗?”她低声问镜中人,“你也在里面吗?”

没有回答。只有更漏滴水的声音,一声,一声,像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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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时,林晚已经用炭条在撕下的账本背面画了第七张图。

横轴是时间,纵轴是事件。从武德七年到贞观二十三年,从荆州到长安,从才人到皇后到……皇帝。她写得很慢,某些年份需要用力回忆,某些名字会卡住。

“房玄龄……杜如晦……”她咬着炭条末端,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咬笔头的坏习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好像有秦琼、尉迟恭……”

炭条断了。

她盯着碎在掌心的黑渣,忽然笑出声,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多荒唐。一个现代人,穿着十岁小女孩的中衣,坐在大唐贞观年间的闺房里,试图默写初中历史知识点。而她最大的金手指,居然是因为高考复习熬了太多夜,以至于《中国古代史》那几页重点在脑子里形成了肌肉记忆。

“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她对着空气说,声音压得极低,像在分享一个可笑的秘密,“没有系统,没有空间,没有过目不忘。只有……只有快被榨干的脑细胞,和一场明天就会忘记的梦。”

但这场梦,要做十四年。不,是七十二年。

她重新捡起炭条,在“贞观十一年”旁边用力画了一个圈。

“入宫。”她念出这两个字,舌尖尝到铁锈味——不知何时咬破了嘴。

还有四年。

四年后,这个身体会走进那座叫长安的巨兽口中,成为李世民后宫最末等的才人之一。然后十二年寂寂无闻,十二年谨小慎微,直到皇帝驾崩,被送去感业寺剃度出家。

“感业寺……”林晚在“贞观二十三年”下方重重划线,炭条划破纸背。

她记得那个细节。历史记载武则天在感业寺期间,李治曾数次探望。后世有学者推测,二人旧情或许早在太宗时期就已暗生。

“旧情。”她重复这个词,像在咀嚼一颗发霉的坚果。

铜镜里,十岁女孩的眼睛黑得深不见底。林晚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真正的武媚娘,那个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女人,此刻或许正沉睡在这具身体的某处。而自己,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闯入者,正在用她的大脑,算计她的人生。

“对不起。”她对着镜子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不想按你的剧本走。”

不想十四岁入宫,不想二十六岁削发,不想用美貌和心计在男人之间辗转,哪怕最后能坐上那把龙椅。

“一定有别的路。”她摊开手掌,看着炭灰渗进纹路,“我学过牛顿定律,知道地球是圆的,见过飞机和互联网……哪怕只记得碎片,也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一千四百年的见识。”

可然后呢?

告诉父亲我能造火药?会被当成妖孽烧死。展示算术才能?大家闺秀不该抛头露面。预言未来事件?那离被囚禁或灭口也不远了。

炭条在指尖转动。她想起物理老师说过的话:“给我一个支点,我能撬动地球。”

支点。她需要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支点。

窗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晚迅速将纸页塞进枕下,躺回榻上,闭上眼睛。呼吸调整成均匀的睡眠节奏——这是她失眠三年练就的本事。

门被轻轻推开。

“二娘醒了么?”是乳母王氏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

林晚没有动。

脚步声靠近床榻,停留片刻,又远去。门合上,但没关严,留着一线缝隙。林晚在衾被下慢慢睁开眼,看见王氏的影子投在门上,佝偻着,像一张被岁月压弯的弓。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外婆。总是天不亮就起床,在老旧厨房里熬粥,背影也是这般弯曲。

一股尖锐的乡愁刺进胸腔。

她不是想家。那个家有做不完的试卷和父母期待的眼神,没什么好怀念的。她想的是便利店的热包子,是深夜外卖的烧烤,是手机里永远刷不完的短视频。那些琐碎的、廉价的、被大人斥为“浪费时间”的碎片,此刻却成了回不去的天堂。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她咬住手背,把呜咽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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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膳摆在偏厅。林晚——现在她是武二娘,武华姑——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席上,看婢女布菜。

粳米粥,蒸饼,两碟腌菜,一尾清蒸鱼。很朴素,符合父亲武士彟“为官清正”的名声。但林晚知道,这种清正维持不了多久。武士彟明年会调任利州都督,再过几年会死在任上,留下杨氏和三个女儿,被前房子女欺凌到几乎活不下去。

她小口啜着粥,目光在桌边几人脸上扫过。

主位的武士彟神色肃穆,正与长子武元庆低声交代课业。武元庆,这个在史书中寥寥数笔带过的名字,此刻是个眉眼倨傲的少年,看继母和异母妹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

母亲杨氏坐在父亲下手,低眉顺目,偶尔为夫君布菜,动作恭谨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她已不年轻,眼角有细密的纹路,但侧脸的线条依然优美,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林晚心头一紧。史载杨氏在武士彟死后备受欺凌,甚至被迫带着女儿搬出武家,寄居在寺庙。而这一切,武元庆“功不可没”。

“华姑。”武士彟忽然唤她。

林晚抬头,迅速调整表情,露出十岁女孩应有的懵懂:“阿爷。”

“昨日先生夸你字有进益。”武士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虽然很淡,“但不可自满。《女诫》可背熟了?”

“回阿爷,尚未。”

“那今日多抄十遍。”

“是。”

对话结束。没有更多询问,没有关心她昨夜是否安睡,没有问她喜欢什么。父亲和女儿之间,隔着《女诫》和规矩筑成的高墙。

林晚垂下眼,盯着粥碗里自己的倒影。

这就是她的支点吗?一个重男轻女的封建家庭,一个即将离世的父亲,一个软弱可欺的母亲,和一群虎视眈眈的“亲人”。

“二娘。”杨氏忽然轻声开口,将一片去了刺的鱼肉夹到她碗里,“多吃些,你近来清减了。”

很寻常的举动。但林晚看见杨氏的手在微微颤抖,指甲边缘有细小的倒刺,那是常年做女红留下的痕迹。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佝偻的背影,想起外婆在晨光中熬粥的样子。

某种温热的东西堵在喉咙。

“阿娘也吃。”她夹起一块蒸饼,放到杨氏碟中。

桌上静了一瞬。武元庆抬眼瞥来,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武士彟也看过来,眼神里有探究,但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用膳。

杨氏低下头,很轻地“嗯”了一声。但林晚看见,她的耳根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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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林晚被允许在园中散步一刻钟。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家”。

不大,但很雅致。回廊曲折,假山玲珑,几株老梅尚未开花,枝干虬结如墨笔勾勒。远处隐约传来武元庆读书的声音,是《论语》,念得抑扬顿挫,像在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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