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据说,在睡眠之中,人的意识会在碎片化的画面之中穿梭,炭治郎此刻就在经历这个过程,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全身都好冷,家人们倒在血泊中,被变成鬼的妹妹扑倒在雪地中,第一次和义勇师兄见面,和师傅学习水之呼吸,来到最终测试之山,认识了朋友,见到鬼舞辻无惨,又差点酿成大错....
在和优纪分别后,遇到了优纪的师兄我妻善逸,以及带野猪头套嘴平伊之助,三人组成临时小队,经历了几次任务。
羁绊加深的同时,他们也意外发现了鬼的踪迹。
似乎自从无惨遇到了优纪后,鬼的活动就愈加频繁,三人追寻痕迹,遭遇下弦之鬼。
下弦之四与下弦之三。
下弦鬼很强大,但是,优纪曾和他在浅草提到过的‘全集中.常中’炭治郎一直都有在练习,而善逸和伊之助也表现出了强大的韧性,几人解决了下弦之四的鬼。
当然,剩下的下弦之三并非是他们能够对付的敌人,同伴相继倒下,只剩下炭治郎一人。
而在呼吸都变得困难,意识即将消散之时....
他忽然想起了【火之神神乐】
那是父亲曾经在他年幼时跳过的舞蹈。
体弱多病的父亲,唯独在跳着那火之神神乐时可以一夜都不停歇。
将那舞蹈融入呼吸,炭治郎使用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呼吸法’,配合忽然觉醒的弥豆子成功将下弦之三击倒,却也陷入极度疲惫中,后面....
后面.....发生什么了来着?
碎片化的记忆又回到一个看似的纤细背影,那是....
(优纪......)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她?
帮助自己度过最终测试的难关,从鬼舞辻无惨手中救出自己,独自引开下弦,对自己的妹妹弥豆子完全不另眼相待的友人。
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有那般钦佩的同龄人吗?
意识晕开,好似朦胧的白雾,飘忽忽的,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有重新凝聚的趋势。
不对。
全身都在作痛。
意识也仍涣散。
但,他能够看见,看见‘那道背影’非但没有消失,反倒更加凝实。
那不是幻觉,那是....
光线刺入眼帘。
炭治郎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优纪的背影。
她迎光,边缘模糊晕着光圈,内里则显得暗沉,阳光只照亮她半边脸颊。
标志性的黑紫色以及永远翘着的两根呆毛随风飘荡,让本来还挺酷的构图平添几分娇憨。
似乎是注意到炭治郎醒来,她悠悠转过脑袋露出半张脸。
“哟,炭治郎,醒啦?”
还是那种带着点调皮,令人安心的腔调。
“....优纪....这里是....呜!”
炭治郎吃痛出声,他这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姿势。
炭治郎的声音干涩沙哑,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掌心却传来粗粝的刺痛。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趴伏在一片铺满白色碎石的空旷庭院中。
身体不听使唤,只有脑袋能动,他视线稍微抬起,眼球努力确认着周围的画面。
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矮松静静伫立,青苔沿着景石边缘蔓延,湿润的墨绿色与白砂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是....哪儿。
“这是鬼杀队本部哦。”似乎是猜到了炭治郎的想法,优纪提示道。
但就在两人打算进一步交谈时——
“喂,既然那个小鬼醒了,就让他来解释吧!跟你这个死脑筋的家伙说不清!”
远处传来一道亮声。
炭治郎勉强越过优纪的肩头看去,才发现那里背光已经站立九人。
九人如同高山般耸立在周围,他们服饰各异,但无一例外,都佩戴着象征着鬼杀队最高战力的“柱”字徽章。
双目含泪、双手合十的壮汉,抱胸长得像个猫头鹰一样的硬朗男人,戴着钻石护额气质华丽的男人,身边盘着蟒蛇的阴暗男性,看上去身材很好表情娇憨的美女姐姐,双眼放空唯一一个没看自己的少年郎,长得就很可怕的刀疤男,还有个旁边看上去很娇小温柔的女性.....
除了在队伍最外围一言不发的富冈义勇外,炭治郎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