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富冈义勇是顶着黑眼圈出门的。
他退房时看见了自己的同事蝴蝶忍。
一如既往的装扮,一如既往的美丽,只是本就不高的女孩比平日里似乎‘佝偻’了几分。
有那么一瞬间,沉闷的男人嘴角有些许起伏。
“富冈桑,有人告诉过你幸灾乐祸是不好的品质吗?”
斜眼看了眼同事,同样眼下有些黑晕的蝴蝶忍讲话比平时还多了点刺。
“哟西!精神满满!来比比看晚上谁杀的更多!”
“是是是,是你赢了,记得多杀一点,最好把我那份也杀了,说真的,求你了。”
看样子柱外,他们带队的小朋友们睡得倒是香甜。
富冈背后的伊之助拿着刀大摇大摆地走过,很擅长睡觉的我妻善逸一边吐槽一边跟上,炭治郎在两人之间周旋,笑容柔和,路过蝴蝶忍时还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
“早上好。”
蝴蝶忍心情稍微好了点。
这一代新人里面,炭治郎是让她看着最舒服的孩子,啊,真好啊,生儿子大概就要这样的吧。
“啊,真好啊,要是有妈妈的话,大概就要这样的吧。”
似乎有人在旁边说了点似是而非的话。
蝴蝶忍用扇形统计图也难以描绘的复杂眼神看向背后的紫发少女,优纪抱着脑袋表情轻松。
昨晚优纪可没有骚扰蝴蝶忍。
毕竟是熬夜天才,职业游戏选手,优纪不需要睡眠的,她主动请缨放哨,说要和香奈乎睡一张床也只是开玩笑,在优纪的设想里,剩下两个人一人一张就可以了。
但显然蝴蝶忍不会放任后辈就这样放哨一晚上。
熬夜很伤身体——作为医生她一定要好好训斥一下,作为柱,自己更是要以身作则。
本来是抱着这种想法的。
【哎,但是忍子你晚上也经常不睡觉吧?调药都调到三四点。】
忍子说不出话了,她的作息堪比电竞选手,四点睡觉十一点起。
看样子是当不上好榜样了。
说不过,被优纪连哄带骗地带到床上。
因为一肚子火,根本睡不好。
早上还被优纪看到了自己因为贫血赖床的样子,现在处于愤怒的临界值。
嘴又嘴不过,熬夜也熬不过。
只能嘴硬一下了。
“优纪毕竟还是小孩子呢,真有精力,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
“是啊,忍子都已经快到阿姨的年纪了,以后要注意身啊痛痛痛!!!”
又被制裁了,优纪很不满。
痛死了啊!反正我又活不到那个年纪!
地狱笑话到嘴边都说不出来,优纪就这样作为蝴蝶忍的暖手宝被押送到了今日列车发车的车站附近。
因为要等待晚上的航班,白天众人就打算顺路找找鬼的蛛丝马迹。
很遗憾,没有找到。
哪怕是cos福尔摩斯的优纪小姐也华丽失败了,人流量实在太大。
不过倒是在‘散步’时意外发现了一件趣事。
“汪!”
嗯?
不知何时,优纪脚边不知道何时黏上了一条小狗。
棕黄色的柴犬,毛茸茸的尾巴像小扫帚一样欢快地左右摇摆,它仰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优纪,粉红色的舌头从嘴侧耷拉出来。
“哦,很可爱吗~”
优纪将狗抱起来,同时想到。
【狗这种生物鼻子这么灵,平时总是到处乱跑,是不是就是闻到了鬼的气息了?】
那还真是可怕。
“呐,你们看啊,这狗特别粘我.....你们怎么了?”
优纪奇怪地看着自己身后的人。
并非炭治郎三小只,而是带队的两位柱。
义勇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是默默后退了半步,而蝴蝶忍同样保持笑容,但动作却和义勇同步。
听到问话后蝴蝶忍答,“啊,那是因为义勇先生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被狗咬伤过,所以很害怕吧。”
那你后退什么?
优纪疑惑地挑起眉头,想了想....忽然把狗举高朝着蝴蝶忍靠近。
“不要过来!”
“呜啊,忍子,你这家伙竟然讨厌狗狗吗!”
蝴蝶忍的反应比想象中要大,没想到堂堂虫柱竟然会不擅长应对小动物。
啊,是因为是‘虫’柱,所以才讨厌狗这种会玩弄昆虫的宠物吗?
“只是单纯讨厌毛茸茸的东西而已。”
蝴蝶忍有些不甘心地咬着唇,连续一大早被优纪看到了自己起不来床的丢人样子,现在又被知道了自己不擅长毛茸茸的动物,真是灾难日。
但是和蝴蝶忍想的不一样,倒是包括优纪在内的几小只们面面相觑,心中多了几分安定。
他们忽然有了实感。
原来柱们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偏爱的东西。
是啊。
所谓的柱...也只是比他们要稍微年长一些的哥哥姐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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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列车——即将发车!请各位乘客尽快登车!”
站台工作人员嘹亮的呼喊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原本散落在站台各处的乘客们顿时骚动起来,提着大包小裹,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列静静匍匐在轨道上的深色钢铁巨兽。
嗡——————————
蒸汽机车头发出沉重的喘息,白色的水汽嘶嘶作响。
炭治郎背着祢豆子木箱,随着人流向车门移动。善逸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为什么一定要坐这趟诡异的车啊”,却被伊之助一把拽着衣领,嚷嚷着“别挡路!”地挤上了车。
蝴蝶忍与富冈义勇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前一后融入了登车的人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的乘客与环境。
优纪最后看了一眼站台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