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铺里,赵老四快步上前,亲热的握住张大棒的手,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哎呀呀,大棒兄弟,我等你等的好辛苦啊!”
柳三娘见状,没好气的轻哼一声。
她心里清楚,赵老四这般殷勤,全因牛员外的关系。
上次张大棒带来的那些极品白面白米,被牛管家悉数买走。
第二天,对方就再次找上门。
说牛员外对那米面赞不绝口,点名要大量采购,价钱随他开。
赵老四当时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牛员外可是本镇首富,更是县太爷的座上宾。
能搭上这条线,他赵老四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是,自从那天张大棒走后,就再也没来过。
可把赵老四愁死了。
没想到,今日总算被他给碰见了。
张大棒也没想到赵老四这么热情。
看来对方没看见自己捏他媳妇辟谷那一幕。
“赵老板好,我刚才正好从这路过,想着来你这里买点粮食,却被你侄子骂我泥腿子,还让嫂子不卖粮食给我。”
“哦,竟然有这种事?”
赵老四转过头,黑着脸看向侄子赵闫峰。
“闫峰,大棒兄弟说的可是事实?”
“四叔,我这全都是为了你好,这家伙不但不排队,还咋咋呼呼的,我为了维持秩序,才小声……”
“啪!”
赵闫峰话还没说完,脸上再次挨了一巴掌。
“混账东西!”赵老四怒不可遏。
“大棒兄弟是我的贵客,你也敢得罪?还不快赶紧赔罪!”
赵闫峰捂着脸,委屈得眼泪都要下来了,但在赵老四凌厉的目光下,只能对张大棒恭敬行礼:
“对不起……我错了……”
张大棒摆摆手:“算了算了,赵老哥,我不是那小气的人。
不过要说懂礼貌,还得是我们村里人,赔罪的时候,直接给人跪地上,显得心诚。
你们可别多想,我绝对不是想要赵少爷下跪的意思。”
“噗嗤!”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赵老四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岂会听不出张大棒话里的弦外之音?这是在逼他表态呢。
“还愣着干什么!”赵老四对着赵闫峰厉声喝道,“没听见大棒兄弟的话吗?要赔罪就拿出诚意来!”
“叔,你可是我亲四叔啊!”赵闫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了个外人,你让我给他下跪?”
“混账!”
赵老四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又是两巴掌。
“我叫你给大棒兄弟跪下,你聋吗?”
这两巴掌打得极重,赵闫峰嘴角当即就见了血。
他捂着脸,看着四叔狰狞的表情,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
在众多百姓的注视下,赵闫峰双膝一软,“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