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衣男孩生得粉雕玉琢,可一双眼睛滴溜乱转,眼神里透着股猥琐气,瞧上一眼便让人心底腻烦。
“戴信,说好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出手。”
戴信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少爷放心。”
男孩露出个油腻的坏笑:“等打完这场,除了先前说好的酬劳,我还要这两个丫鬟,陪本少爷好好玩几天。”
俩丫鬟听得身子一抖。
“行,都依您!”
戴信一口应下,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能拿下这批粮食固然好,若能哄得这小祖宗高兴,往后好处更多。
红衣男孩满意地咧嘴笑了,左右开弓,在两丫鬟挺翘的臀瓣上重重拧了一把,嘿嘿一笑,蹦下椅子晃到场子中间。
路沉脱掉厚重棉袍,也走到当中站定。
“就他啊?”
红衣男孩上下打量了路沉一番,歪嘴一笑,那笑容又贱又腻:“本少爷今儿心情一般,懒得大动干戈,你这么着,自己乖乖躺下,学两声狗叫,就算你输,也省得等会儿被本少爷打得满地找牙、哭爹喊娘、丢人现眼。”
路沉默然不语,眼神沉静。
他并未因对手年幼而有丝毫轻忽,反而更加警惕。
能连胜数名武人,此子绝不简单。
红衣男孩冷笑一声,身形如箭离弦,眨眼便到路沉身前。
他右掌虚晃,左拳已自肋下钻出,直击路沉小腹,这一拳无声无息,却快得惊人,路沉不退不避,左掌下按,截住来拳。
两人拳来脚往,转眼十余招。男孩招式奇诡,专攻要害。
路沉见招拆招,稳扎稳打,渐渐摸清其路数,心下暗凛:
此子年岁尚幼,竟已逼近外劲门槛,根骨堪称绝佳。
场边,金铭见路沉渐占上风,激动得挥拳呐喊。
“路兄,好样的!”
院里其余几家早看不惯这红衣小子阴狠跋扈的做派,也纷纷为路沉鼓劲。
红衣男孩在众人嘘声中脸色涨红,眼见不敌,他眼珠子骨碌一转,突然高喊:“我认输!”
路沉闻声,拳势稍缓。
就在这刹那间,男孩眼底掠过一丝狠戾,并指如戟,直戳路沉双眼!竟是诈降偷袭。
“小心!”
“卑鄙!”
然而路沉混迹黑道,什么下作伎俩没见过?
他方才见对方眼珠乱转,便知有诈。
此刻见双指袭来,不闪不避,右腿如毒蛇出洞,一记狠辣的撩阴脚,正中要害。
“呜嗷——!”
男孩惨叫一声,如虾米般蜷缩倒地,脸孔瞬间青紫,浑身剧颤,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路沉收势而立,胜负已分。
他看着地上蜷缩哀嚎的男孩,心下嘀咕:今儿真是跟小孩杠上了。
恰在此时,一声饱含惊怒的断喝传来:
“明儿!”
一个面皮白净、相貌儒雅的中年男子大步抢入院中,俯身便将那红衣男孩抱起,急声喝问:“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师父……是他!”男孩姜明儿惨白着脸,手指狠狠戳向路沉。“你要替徒儿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