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意识深渊已是一片死寂。
洛凝萱的神念僵在那里,如同风化的石雕。额头上那轻柔一吻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清晰得让她每一缕神念都在颤抖。
亲……真的亲了……
初吻!这……这算是她的初吻吗?以这种荒谬的方式,在这种境地下,被一个……登徒子夺走了?!
滚烫的羞意如岩浆般奔涌,几乎要将她的意识焚烧殆尽。
可在那极致羞愤的深处,一丝极其微弱、被她死死压抑的奇异感觉,却如同顽强的藤蔓,悄然探出头——那触感……其实……并不讨厌。甚至……有点轻,有点暖,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重。
不!不是!是亵渎!是轻薄!该杀!
她拼命摇头,试图驱散那“危险”的念头。
‘我……我要想办法杀了他!’
突然惊醒过来的洛凝萱连忙纠正了跑偏的想法。
‘林辰……你、你若是再这般轻薄本座,本座就……就在心里狠狠骂你!’
堂堂魔教领袖,杀人不眨眼的洛凝萱,此时居然只能生出这般不痛不痒的念头。
关键是……她没办法啊!
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局外人,只能看着林辰随她的身体动手动脚。
身体倒是苏醒着,可是那个年仅六岁的意识已经把一颗芳心都挂在了林辰身上,他说什么就做什么!
好可恶,等她苏醒一定要……一定要……
算了,等醒过来再说吧。
外界,林辰还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看着萱儿依旧有些懵懂的小脸,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宣示主权”般的幼稚。
他故意叹了口气,揉了揉萱儿的发顶,用一种“亏大了”的语气说:“哎,萱儿,这可是夫君的初吻哦!就这么给你了。”
萱儿虽然不太懂“初吻”具体有多珍贵,但听林辰这么说,又看到他好像有点“舍不得”的样子,立刻觉得自己得了天大的好处,小脸上绽开灿烂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她伸出小手,主动抱住林辰的脖子,把自己软软的小脸埋进他颈窝里蹭啊蹭,撒娇道:“萱儿喜欢!夫君的初吻!萱儿的!”
清脆的童音里满是欢喜和占有欲。
“轰——!”
洛凝萱只觉得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崩断了。
初吻?!他还好意思说初吻?!
那……那难道不是本座的初吻吗?!这混账东西,占了天大的便宜,还敢在这里卖乖?!
还有这幼年的自己,居然还“喜欢”?还“萱儿的”?!
羞愤、委屈、一种被占了便宜还无处说理的憋闷感,齐齐涌上心头。
她几百年来坚如磐石的心境,此刻酸涩翻腾,简直想……想哭!
偏偏幼年身体传来的情绪是那样真实不虚的开心和满足,紧紧搂着那“登徒子”脖子的触感清晰无比,将她本体的那点悲愤衬托得格外孤零零又可笑。
‘林辰……本座……本座跟你没完!’她咬牙切齿,可这句狠话在心底响起时,竟然带上了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气急败坏的哭腔。
林辰对意识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他被萱儿撒娇蹭得心花怒放,抱着小媳妇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正事。
温存片刻,便熟练地起床,帮她穿衣洗漱,喂了早餐。
刚收拾停当,密室石门便打开了。
陈老站在门外,今日他枯瘦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期待。
“林公子,”陈老的语气比昨日更显尊重,“你如今已至炼气九层圆满,真气充盈,根基扎实,远超我等预期。
“寻常炼气弟子至此,或需沉淀打磨,寻觅筑基契机。然公子天赋旷古绝今,或许无需拘泥常理。老夫特来,请公子移步‘藏法阁’,挑选一门主修功法,或可助公子早日筑基,乃至寻得更适合自己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