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俞夫人,有丈夫,有儿子,她居然胆敢和旁的男人私会,真是好大的胆子!
疯了。
这二人都疯了!
沈芷容脸上血色尽褪,踉踉跄跄转过身:“我们走……”
她前脚刚走。
暖阁的里间门帘一掀,谢枝云扯着身上新换的宽松衣裙,嘟着嘴抱怨着走出来:“我这个肚子越来越大了,身上的肥肉也多,穿衣服勒太紧了,好难受,烦死了……”
几乎同时,侧门也被推开。
裴琰得意洋洋地走了进来:“小爷我略施小计,把附近探头探脑的人都赶走了,保证不会有人来打扰咱们的清静!”
他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两支开得正艳的红梅,一支递给谢枝云,一支递给江臻,“喏,借花献佛,这梅园里就数这两支开得最好,配你们二位大美女!”
江臻嗅了嗅,忍不住道:“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她本是随口感叹。
谁知另外三人一听诗,顿时条件反射般头大如斗,苏屿州嘴角微抽,裴琰直接捂住耳朵。
谢枝云掏出一副材质特殊的扑克牌,往小几上一拍:“好不容易出来透气,咱们四个人正好玩牌,今天我一定要把你们杀个片甲不留。”
裴琰一脸惊叹:“谢大小姐你可以啊,居然做出了扑克牌。”
苏屿州立马洗牌:“古代待久了,差点忘记怎么玩斗地主了,王二火,你把规则讲一遍。”
江臻哭笑不得。
但确实,压力大的环境里待久了,该放松玩一玩。
四人围坐,暂时抛开了外界的纷扰与各自的身份压力,在这暖阁之中,就着窗外疏影横斜的梅景,开始了轻松愉快的牌局。
沈芷容刚回到前院。
就被沈夫人拉着,与几位家世相当的青年才俊寒暄相看,那些人看她,带着审视和挑剔,令她满心抗拒。
她强撑着笑脸应付了片刻,终于寻了个借口脱身。
她抬眼,看到了盛菀仪。
那位俞夫人是俞府原配,盛菀仪是俞府平妻,这二人,身份天然对立。
思及此,沈芷容款步走向正在与人攀谈的盛菀仪,笑道:“俞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盛菀仪有些诧异。
沈家乃是权阀望族,百年基业,出过两位皇后娘娘,可以说,沈家与当今皇室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多少人想攀附沈家都没机会。
沈家嫡长女,竟主动找她攀谈?
盛菀仪立即跟着去了另一处。
沈芷容故作犹豫,压低声音:“方才我无意间走到后院暖阁附近散心,瞧见苏公子与贵府的大夫人似乎单独在一屋子里说话……这梅园人来人往的,虽说苏公子品性高洁,但终究……瓜田李下,恐惹闲话,俞夫人是当家主母,还需多加留意才是。”
盛菀仪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瞬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她就说江臻一个屠户之女,凭什么能迈进太傅府,又凭什么能让苏家小少爷喊一声干娘。
原来根子在这里。
江氏竟与苏屿州的关系非同一般……
原来,她根本就不用费心思算计江臻,因为江臻已经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