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贵妃笑意盎然。
上回赏梅宴上,苏屿州算是站上了二皇子的船。
为苏屿州与沈芷容指婚,相当于是,将沈家也拉到了二皇子的阵营。
要知道,沈家,可是当年皇上为太子选的外家,可见其家族势力。
赐婚,能同时拉拢苏家和沈家,绝对是上上策。
沈芷容心头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瞬间涌上。
她一直想和苏屿州再续前缘,想尽办法,也没能让苏屿州回心转意,她心灰意冷,已经准备嫁去南方了。
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以这样的方式,达成所愿。
她下意识看向苏屿州。
就见,那个风光霁月的男人,居然一脸大惊失色,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她何曾在苏屿州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他就这么……厌恶她么?
苏屿州是真的惊呆了。
他只是参加个宫宴而已,不与人闲谈,不露锋芒,不当出头鸟,这也能被盯上?
原身都结过一次婚了,为什么还让他结婚?
古代人除了结婚没别的事了吗?
他支起脖子就想找江臻要解决办法,可江臻离得太远了,勉强看到个模糊的人影,他没办法,只好偷偷地戳身边的苏老夫人,猛戳了好几下。
苏老夫人:“……”
她一把老骨头,差点被戳断了。
“贵妃娘娘美意,老身代孙儿谢过了。”苏老夫人起身,低着头道,“沈家小姐金枝玉叶,才貌双全,前途不可限量,而州儿……已是娶过妻,生过子的人,实在是配不上沈小姐,老身唯恐委屈了沈小姐,还请贵妃娘娘收回成命。”
沈芷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苏老夫人不是一向很欣赏她的才学吗?
甚至当初解除婚约时,老夫人还曾惋惜过……为何如今,竟会如此干脆地拒绝,甚至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巨大的失落和屈辱感席卷了她。
她性格本就孤傲,如何受得了这般当众难堪,垂首道:“臣女谢贵妃娘娘厚爱,只是臣女暂时……也并无嫁人之心,只能辜负娘娘美意。”
这话说得决绝,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清高与自弃。
御座之上,皇帝眸光复杂。
太子是他的长子,亦是他倾注最多的孩子,年纪轻轻,暴毙而亡,他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这么多年都难走出来。
想必,沈家女亦是如此。
这个女子多年来背负着望门寡之名,深居简出,将满腔情思与才华寄托于琴棋书画,实属不易。
皇帝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季卿。”
如同一尊沉默雕像般侍立在后头的季晟一个激灵回过神,上前一步:“臣在!”
“你年纪也不小了,”皇帝语气平和,“锦衣卫事务繁重,但也该考虑成家立业,沈家小姐才貌双全,品性高洁……”
轰!
季晟的脑袋炸开了。
怎么会突然扯到他头上?
他前一秒还在吃苏二狗的瓜,怎么下一刻,就轮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