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西斜,街道上的行人都裹紧大衣脚步匆忙,没人想在夜幕降临后还待在大街上。
林薇开车来到爱心孤儿院。
“你下车吧,我跟议员先生还有其他事要做,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们送你回来的。”她对身旁的小男孩说。
“好的。”小男孩用力点头。
生长在这个环境里的孩子都早熟,他完全明白林薇的意思。
他打开车门,跳了出去。
林薇没有打方向盘转向,而是踩下油门,从小男孩身边经过,先一步驶入孤儿院。
“我跟我哥就是在这座孤儿院长大的,这里的人就像我们的家人一样,他们不会出卖我们。”
林薇看向后视镜中的江不平,有点担心江不平因为她帮助小男孩而生气。
“安全屋在这里面?”江不平有些意外。
林薇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通往安全屋的密道在这里,安全屋在旁边的街道上。”
江不平点头,心想这座安全屋比上一座安全屋更安全。
有一座孤儿院和一群值得信任的人做缓冲,就算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也有充足的反应时间离开。
林薇把车停到孤儿院的停车场。
她递给江不平一个口罩,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江不平戴上口罩,紧随其后。
林薇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块灰色的篷布,把整辆车罩住,然后领着江不平往旁边的一栋矮楼走去。
矮楼的铁门上挂着锁,门口坐着个老妇人,聚精会神地织毛衣。
老妇人抬起头:“薇薇?”
“嗯。”林薇轻轻应了一声。
老妇人面露担忧,拿出钥匙打开了铁门上的锁。
江不平跟着林薇走进铁门,身后传来上锁的声音。
“她是孤儿院的前任院长,就是她把我们捡回来抚养长大,算是我们的半个母亲。”林薇小声介绍道。
江不平点了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座孤儿院应该算是林薇和另一个他的老家。
林薇领着江不平来到一楼的女厕所。
江不平好奇地左右打量,这是他第一次进女厕所。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座斑驳发黄的洗手池和一排破旧的格子间。
林薇拧动洗手池的生锈水龙头。
咔咔咔!
墙壁中传出齿轮转动的声响,连绵不断,旁边的空地向下凹陷,露出一条幽深的隧道。
两人进入隧道。
十几分钟后,在数百米开外的另一座房子里,两人从一座壁炉中钻出来。
他们身上沾满了尘土。
江不平满不在意地掸了掸身上的灰,神色意犹未尽。
通过密道进入安全屋,这是只能在电影中看到的情节,没想到他有朝一日能亲身体会。
嗯——被活埋也是,但那个体验一次就够了。
“这个屋子非常安全。”
林薇撩起沾满尘土的红色卷发,用手腕上的皮筋扎起来。
她略显疲惫地说:“我去洗个澡,你的房间在二楼,换身衣服做点东西吃吧。”
她今天经历了太多事情,来到安全屋后,整个人放松下来,强烈的倦意立即涌上神经。
“好。”江不平点了点头。
林薇走进房间,反手锁上房门。
她踢掉高跟鞋,脱下粘着干涸血迹的白衬衫和裙子,坐到床上解开胸罩和内裤,光着脚走进浴室。
伸手打开花洒,热气升腾。
站在花洒下面,林薇双手托起自己的胸,让流水冲刷身上的血迹。
这些血既不是她的也不是敌人的,都是江不平的。
江不平在她的衣服上刻印铭文的时候,血液渗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