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屋内已有三人在整理铺盖。
见楚白推门进来,三人动作皆是一顿,随后还是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微胖少年率先打破了沉默。
“哟,最后一位兄弟到了。”
那微胖少年笑眯眯地走上前,自来熟地拱了拱手,“在下蒋阔,府城本地人。看兄弟这身行头,也是刚受箓回来?”
这蒋阔虽然衣着华贵,腰间挂着的玉佩更是灵光隐隐,一看便知家底殷实,但说话语气倒是颇为豪爽,并没有寻常世家子弟那种盛气凌人的架子。
“在下楚白,来自安平县。”楚白也不卑不亢,回了一礼。
“安平县?好地方啊。”
蒋阔随口应承了一句,随即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包茶叶,变戏法似的给几人都泡上了一杯,“来来来,都尝尝。这是我家老爷子珍藏的‘云雾灵茶’,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这第一天见面,大家润润喉。”
这举动看似热情,实则也是一种无声的展示:这屋里,我有点资源,跟着我,亏待不了大家。
“多谢蒋兄。”
接过茶杯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眼神却极其灵活的少年,他叫周通,同样是府城人士,不过衣着普通,听他自我介绍家里是开杂货铺的。
周通显然是个机灵人,几句话便捧得蒋阔眉开眼笑,同时也也没冷落楚白和另一位舍友,言语间颇为圆滑。
最后一位舍友名叫陈实,来自偏远的临山县。
这少年皮肤黝黑,沉默寡言,只是默默地整理着自己那床略显陈旧的铺盖。
面对蒋阔递来的灵茶,他显得有些局促,双手接过后低声道了句谢,便又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四人围坐在圆桌旁,借着喝茶的功夫,气氛倒也渐渐融洽起来。
并没有那种话本里反派无脑嘲讽的狗血桥段。
能进道院的,不管出身如何,大多也受过良好教育,懂得审时度势。
在没有利益冲突之前,大家都乐得维持一份体面。
“哎,你们说,这道院里头到底教些什么?”
周通消息虽灵通,但也仅限于市井传闻,此刻入了这高门大院,心里也有些没底,忍不住挑起了话头,“我在府城也没少听说道院的威名,但真进来了,两眼一抹黑,连个课表都没见着。”
“这个我倒是听家里老爷子提过一嘴。”
蒋阔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几分“我有内幕”的小得意,“听说咱们这头三个月,主要是‘通识’,也就是打基础。
什么灵植辨识、符箓初解、妖兽图录……都得学。
而且啊,这几个月的考核据说特别严,若是跟不上,可是要扣什么‘道勋’的。”
“道勋?”一直沉默整理铺盖的陈实动作一顿,转过头来,眼神中透着迷茫。
“好像就是道院里的钱。”蒋阔也不是特别确定,摸了摸下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个算法,反正我爹说了,在里头这玩意儿比灵石还好使,好像还能换什么特殊的资源。”
“能换功法吗?”陈实忽然追问了一句,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的渴望。
“应该是能的吧……”蒋阔被问得一愣,随即看向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楚白,“楚兄弟,你是县里来的案首,考官路上没跟你们透露点啥?”
楚白笑了笑,摇摇头道:“考官只说让我们明日辰时去听讲,具体的规矩,怕是得明天才知晓了。不过既然是道院,功法典籍应当是不缺的。”
“也是。”周通接过话茬,一脸憧憬,“我听说那藏经阁足足有九层高,里头甚至有直指筑基的大道真法!咱们虽然现在只是刚入门,但只要攒够了那什么道勋,早晚能进去见识见识。”
楚白心中一动。
换功法,这正是他目前的头等大事。
“明日授课便知。”楚白点头应下。
入夜,四人各自歇下。
楚白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感受着周边汇聚而来的丝丝灵气。
舍友还算好相处,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还算是一个不错的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