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烈那双铜铃般的眼睛扫过台下一众屏息凝神的新生,他咧开一抹带着几分野性的笑意:“不错,倒是没人想休息。”
他大手猛地一挥,指向身旁一直百无聊赖地靠着石柱看戏的张山,“今日,就让你们的张山学长,来给你们上一堂真正的实战课!”
“张山,下场!给这帮初生牛犊松松筋骨,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
一直显得有些散漫的张山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手中记录战绩的玉简随手一收,身形一晃,便如同没有重量的落叶般,轻飘飘地落在了演武台中央。
他虽然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但当他双脚站定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灵压便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缓缓散开。
那股气息凝实而富有生机,如同一座郁郁葱葱的小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所有新生的心头。
“练气二层!”台下有见识的学子低呼出声,眼中满是羡慕。
早入学一年,其优势自然不小。
“来吧,哪位师弟想先上来体验一下?”张山勾了勾手指,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我来!”
一声闷响,蒋阔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深知自己防御强悍,正是试探对手深浅的最佳人选。
况且早晚要上,早点去说不定还能给教习留个好印象。
“好胆!”雷烈赞许地点了点头。
随着一声令下,蒋阔身上那层熟悉的土黄色光晕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
他脚下更是隐隐有灵光流转,他已将腰间那枚防御玉佩的威能催动到了极致,准备硬抗到底。
然而,站在他对面的张山只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师弟这身龟壳倒是不错......”
他单手掐诀,口中轻吟法诀,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美感:“《枯木催》!”
只见他掌心冒出一截看似枯黄毫无生机的藤蔓,那藤蔓一离手,便见风即长,如同一条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缠上了蒋阔的护体灵光。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坚不可摧的土黄光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灵光仿佛被藤蔓当成了养料,悉数吸走!
“这是……专门克制土系护盾的吸灵术法?!”蒋阔大惊失色,心中警铃大作。
还没等他挣脱或是想出应对之法,张山另一只手已然挥出,语气平淡地吐出四个字:“《藤蔓囚》!”
轰!
数不清的青色藤蔓如同狂蟒般破土而出,瞬间便将灵力大损、反应不及的蒋阔捆了个结结实实,高高吊在了半空中,只露出一颗圆滚滚的脑袋,满脸的难以置信。
一招,仅仅一招,以防御见长的蒋阔,惨败!
台下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就是学长的实力吗?
多种术法的精妙配合,与他们这些尚在磨炼主修术法的学生自然不同。
接下来,陈实上场。
他凭借着惊人的韧性与毅力,如同礁石般硬生生扛住了张山几轮试探性的攻击,撑了足足十息。
但最终,还是被漫天飞舞的藤蔓封死了所有躲避空间,被一根凭空出现的木刺抵住咽喉,无奈认输。
接连几名在新生中表现不俗的学子轮番上场,皆是败得干脆利落。
张山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仅凭那五种已经烂熟于胸的木系术法,便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们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绝望的差距”。
演武场上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甚至有些压抑。
“最后一个,楚白,上!”雷烈沉声喝道,他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与期待。
楚白深吸一口气,排开众人,一步步走上演武台。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都仿佛丈量过一般,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平静。
张山终于来了几分真正的兴趣,那双略带慵懒的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楚白,“你刚刚应算得上表现最佳之人。”
此刻的张山虽然连战数场,但呼吸依旧平稳悠长,显然也是有所消耗,却影响不大。。
“开始!”
随着雷烈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张山一改之前的随意,神色认真了许多。他脚下青光一闪,《荆棘术》发动,无数带着锋利倒刺的荆棘藤条瞬间从地面疯长而出,如同一张绿色的大网,朝着楚白笼罩而去。
这是他惯用的起手式,用以限制对手走位,为后续的强攻创造条件。
但楚白早有防备。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般飘然后退。
他没有硬闯,也没有狼狈躲闪,而是在那密不透风的荆棘丛中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