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露出的领口和白皙的脖颈,依然让她显得与众不同,像只误入鸡群的白天鹅。
队伍刚站好,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女人就走了过来。
她就是女工班长孙桂香,是厂里有名的铁娘子,最看不惯的就是娇滴滴的姑娘。
果然,刘敏一看到她,就立刻凑上去告状,添油加醋地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孙桂香听完,脸色阴沉地走到队伍前,目光如电,直接锁定了程美丽。
“程美丽,出列!”
程美丽迈出一步,低着头,一副乖巧听训的模样。
“我听说你昨天刚到宿舍,就跟同志闹矛盾,还把人家的被子给弄湿了?”
孙桂香的声音严厉,“一来就搞不团结,还嫌弃厂里条件不好,你这是什么思想作风?是典型的小资产阶级习气!”
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看着程美丽,等着看这只白天鹅怎么变成落汤鸡。
程美丽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报告班长,我不是故意的……昨天坐了一天车,头晕手软,真的没拿稳盆……我已经跟刘敏同志道过歉了,可她不理我。我……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请班长不要批评我……”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样子,让孙桂香准备好的一肚子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着这么一个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姑娘,她要是再大声呵斥,倒显得她欺负人了。
可孙桂香心里那股厌恶却更深了。
最烦这种一说就哭的,看着就不是能干活的料,纯粹是个累赘。
【叮!获得作精值+60,来源:班长孙桂香的厌恶与无奈。】
【叮!获得作精值+30,来源:周围工人的鄙夷与看热闹。】
程美丽表面上哭得快要背过气去,心里却在为自己精湛的演技和疯狂上涨的数值点赞。
就在操场上的闹剧上演时,不远处一栋三层办公楼的二楼窗边,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干部服,身形颀长,肩膀宽阔。
他面容冷峻,五官如同刀刻一般,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浑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就是红星机械厂史上最年轻的厂长,陆川。
副厂长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瞧见了操场上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陆厂长,这就是沪市那边硬塞过来的关系户,”
副厂长凑近了些,低声说,“一来就闹事,我看就是个刺头。要不,还是想办法给退回去吧?免得留在厂里,成了害群之马。”
陆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微眯,隔着玻璃,视线如同实质般定格在楼下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
虽然隔得远,但他视力极好,隐约捕捉到了女孩低下头假装擦泪时,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带着几分狡黠的弧度。
哭得倒是逼真,只可惜,那双眼睛里没有半点真正的悔意,全是算计。
有点意思,是只披着兔子皮的小狐狸。
“不用退。”
陆川冷冷地收回视线,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红星厂不是菜园门,既然沪市费尽心思把人塞进来,那就让她留下来好好‘锻炼’。”
副厂长一愣,有些摸不准领导的心思:“那……还是把她分在包装车间?那活儿轻省。”
“不。”
陆川转过身,挺拔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压迫感十足。
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足以让全厂女工闻风丧胆的安排:“把她调去精工三组,让‘赵老虎’带她。”
副厂长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陆川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活阎王。
赵老虎?
那可是全厂最凶神恶煞的组长,在他手底下,这娇小姐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