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在车里搂搂抱抱,什么厂长给她开了小灶批了风扇……全是我加的料!我还告诉食堂的王嫂,说亲眼看见程美丽从厂长车里下来的时候衣衫不整!我还跟车间的李姐说,那风扇根本不是什么技术奖励,是程美丽‘睡’来的!”
【叮!检测到超巨量情绪波动!】
【获得作精值+80,来源:全体工人的震惊。】
【获得作精值+50,来源:刘敏同伙的惊恐。】
【获得作精值+100,来源:孙桂香的滔天怒火。】
人群中,负责管理女工的孙桂香班长脸色已经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前两天还为这事儿找程美丽谈话,结果根源竟然是一场如此恶毒的造谣!
而刘敏,还在滔滔不绝。
“我就是要把事情闹大!闹到厂领导那里去!最好是把她这种作风不正的女人直接退回沪市!让她身败名裂!看她还怎么得意!”
她说完,还畅快地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回荡在死寂的食堂里。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瞬间扑灭了刘敏所有的亢奋。
“说完了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工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令周遭顿时寒意逼人。食堂里那些窃窃私语瞬间消失,落针可闻。
陆川的目光没有看别人,直直地射向刘敏,那眼神,比车间里最锋利的钻头还要冷,还要硬。
刘敏的笑声戛然而止。
也就在这一刻,那股控制着她说真话的药效,仿佛潮水般退去。她脑子里的混乱和亢奋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冰冷。
我……我刚才都说了什么?
她看着周围人震惊、鄙夷、愤怒的眼神,再看看门口脸色黑如锅底的陆川,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不……不是的……我……”她语无伦次,脸色惨白如纸,“我胡说的!我都是胡说的!”
“保卫科!”陆川没有理会她的辩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把这个人带走!联合工会,严肃处理!凡是参与造谣、传谣的,一并调查,全部记大过处分,通报全厂!”
他的话,掷地有声。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立刻冲了进来,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刘敏,就往外拖。
“我没有!厂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刘敏终于崩溃了,发出了杀猪般的哭嚎,可已经没人再同情她。
食堂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从被拖走的刘敏,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安静地站在一旁的程美丽。
她脸上还挂着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眼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泪痕”,瞧着宛若一朵饱受风雨摧残的小白花,无助又柔弱。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再看这张脸,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程美丽缓缓地,将目光从刘敏消失的方向收回,然后,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陆川的视线。
隔着人群,四目相对。
陆川的眼神极其复杂,有处理完公事的冷硬,有被冤屈昭雪后的释然,还有一丝……一丝对她手段的震惊和探究。
这个小狐狸,她根本不是兔子。
她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程美丽迎着他的目光,唇边缓缓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她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演了这么久,还真有点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