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棠溪山怎么就教不出一个比自己更强的大刀仙来!?
忽然,棠溪山变得十分严肃,伸手拍着陆去疾的肩膀,道:“今日拔刀六千次!”
“多少?六千次?”陆去疾眨了眨眼,话音中带着不可置信。
棠溪山笑问道:“怎么,怕了??”
豁出去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想到这,陆去疾咬了咬牙,坚定的回了声:“不怕!”
不多时,山顶石屋前,一袭白衣飒飒的陆去疾不断重复着拔刀的动作。
拔刀一千次后,他已大汗淋漓。
拔刀三千次后,他累得说不出话来,感觉一双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握刀要稳!拔刀要狠!”
“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棠溪山则是背着手,时不时在一旁提点几声,看似随意,其实都蕴含许多刀道大道理,最少能让陆去疾少走六十年弯路。
不知不觉中,山间穿堂风来来去去了好几回,陆去疾头顶的太阳在不经意间也落在了西边的地平线上。
黄昏,残阳如血,将层峦染作金紫。
归鸟驮日,倦鸟归林,山间炊烟袅袅,一片静谧祥和。
陆去疾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累到了极致,就这么静静看着天空。
犹豫了许久之后,他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朝着一旁的棠溪山问道:
“前辈,有传闻说你以前被剑冢的五境大剑仙追杀,斩去了一身刀骨?”
棠溪山靠在一旁的石头上,一脸平静道:“没错。”
“一身刀骨碎于剑冢大剑仙慕容长空之下,终生止步于四境。”
说着,棠溪山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落寞。
陆去疾继续追问:“那…大虞江湖中的五境高手真就一个也没有出手?”
棠溪山背过身去,身影有些孤寂,叹道:“江湖……没你小子想的那么好。”
“谁会救一个苗族蛮夷?”
陆去疾躺在地上,昂起了头,有些失望道:“唉,救得不是前辈你啊。”
“是整个大虞江湖啊。”
听到这话,棠溪山身形一顿,愣了愣,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读书人的身影,他朝着陆去疾说道:
“那些自诩名门正派的道统没一个出手。”
“出手救我的是自庙堂走出的一个穷秀才。”
听到“穷秀才”三个字,陆去疾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陨仙村中那道身影。
陆去疾试探道:“你说的穷秀才该不会姓周吧?”
棠溪山:“没错,正是儒家春秋士,号称天子呼来不上船的周先生。”
啊?
还真是穷秀才啊。
陆去疾一头坐了起来。
他低下头,陷入了一阵沉思,心中浮现出一个猜测,或许自己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偶然,这一切很有可能都是穷秀才的安排。
天渐渐黑了下来。
陆去疾与棠溪山告别后,独自走下了山。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小院。
一进门,他便听到一道空灵的声音——
“石桌上给你留了饭。”
扭头看向声音的源头,陆去疾开口回了一声:“谢谢。”
吃过饭菜,陆去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盘膝在床榻上,陆去疾五心朝天,身后再次浮现龙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