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尚有五千过河卒把守,杀还是不杀?
不杀,这群依附于皇姐的权臣便不会死心,始终为大虞江山社稷埋下祸患。
杀了,我若是提前身死,以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弟弟根本守不住大虞的万年基业。
一时之间,东方朔也难以抉择,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穹,小声呢喃道:
“父皇,我该如何做……”
沉吟了一会儿后,东方朔想了个折中的方法——圈禁。
于是,他扭头看向一旁的罗云山,吩咐道:
“传令门外的过河卒,公主可伤……但不可死。”
对于东方朔的命令,罗云山虽有迟疑,但不敢有丝毫违背,很快下达了命令。
另一边,皇宫城门外。
五千过河卒一字排开,头覆阎罗面,手持统一长刀,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气息。
看着宫门内渐渐出现的身影后,最前方主将王保抬起了手中的虎头湛金枪,下令道:
“结,阎罗军阵!”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五千过河卒齐齐拔刀,盔甲上浮现出了血腥的符箓,一缕缕血气汇聚在上空,一道阎罗虚影浮现在半空。
刚从宫内杀出的东方璎珞等人看到一幕心凉了大半截。
浑身精疲力尽的李轻舟面对这已经凝结出军阵的五千过河卒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可恶!”
“好不容易杀出来了,没成想还是没能逃掉。”
东方璎珞灵动的眸子骤然紧缩,眼中充满了不甘。
彼时,天空忽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东方璎珞站在雨中,抬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苍穹,叹道:
“父皇,你打着的伞,没能遮住儿臣眼睛下的雨,儿臣看不到天明啊。”
……
入城之后,过河卒分兵两处,一处由主将王保带领包围了皇宫,另外一队得令之后杀向了公主府。
公主府到处弥漫着杀戮,厮杀声、呐喊声混杂在一起,听这话,无不灵魂颤栗。
却见府中深处,杨柳清风池旁,瞎眼谋士陈孝儒盘坐在一块青石上,脸上看不到半点慌张,更没有想逃的意思。
在他身前摆着一个已经裂了大半的檀木棋盘。
棋盘上落下的那些棋子大部分已经化作了一缕缕齑粉,一旁的棋篓子内空空如也。
“棋子已经耗光了。”
“难不成真的逃不掉了吗?”陈孝儒落子的手微微一颤,愁眉不展。
旁边的侍女提醒道:
“陈先生,过河卒已经杀进来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闻声,陈孝儒依旧风轻云淡,对着侍女摆了摆手,轻声一笑:“不用管我,你逃命去吧。”
见状,侍女咬了咬牙,朝着暗道的方向跑去。
许是因为放心不下陈孝儒,她跑出十几步后忽然停步,回头问道:
“先生,你、你真的不走吗?”
陈孝儒淡淡一笑:“不走了,入府二十年光阴,生根了啊。”
话音落下,瞎眼谋士陈孝儒以一身五境修为拘黑云为子!
一道龙卷风席卷整个杨柳清风池!
啪嗒——
一枚云纹黑子凭空落于棋盘上!
刹那间,陈孝儒满头白发,老了百岁。
“地作琵琶路当丝哪人能谈?”
“天作棋盘星为子谁人敢下?”
“主公,且看我为你搏出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