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小黄门可只是八品。
而司礼监秉笔太监!
是正四品!
负责记录和传达皇帝的旨意,并代行“批红”权,即用朱笔批示奏章。
可谓是一步登天!
当然这也是东方朔刻意扶持。
那一日与东方璎珞对话之后,东方朔便在龙椅上坐了一夜,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了一套洗涤朝纲的方案,为了给东方璎珞扫清障碍,宦官他自然也要插手,而这小黄门便是他手中的棋子。
三角眼的小黄门身子一颤,颤抖着回道:“多、多谢陛下。”
突然,东方朔声音一冷,面无表情的喝道:“朕给了你权,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
小黄门听出了这话的另一层意思。
能在宫中混迹这么多年,他岂能不懂东方朔提拔他的用意?
陛下是想分大千岁的权。
而他则是其马前卒。
他从白身走到小黄门,从宫外走到宫内,用了整整四十年。
然而,这四十年却抵不过东方朔一句话。
“大千岁,我要取而代之!”
小黄门咬了咬牙,脸上写满了“野心勃勃”四个大字,掷地有声的回道:
“奴才必定不负陛下希望!”
东方朔嘴角微微上翘,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眸深邃了几分,罕见一笑:“很好。”
……
天上,一轮明月高悬。
此时的陆去疾出现在了灯火通明的斩妖司门口,一只手提着一块猪肉和一把芹菜,另一只手则是捏着一个长方形的黑色盒子。
两样东西便是他给周敦准备的束脩。
去年形势逼人走的急,他拜周敦为先生后少一份束脩,如今正好补上。
还未进门,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陆大人,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啊。”
声音的主人正是上官长夜。
自从上次江南一行后,他对陆去疾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他已经认识到陆去疾这个年轻人已经站在了与他一样的高度,甚至比他还高。
故而,他的话语中少了几分作为前辈的傲然,多了些尊重。
但声音传入陆去疾耳中却显得有些疏离,他笑了笑,开口打趣道:
“上官前辈,你这话可见外了,听着怪膈应人的。”
上官长夜看向陆去疾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许,踱步走到陆去疾身前,解释道:
“倒不是膈应你,也不是对你有意见,而是你小子现在的身份不比从前,我要是再拿出以前那副架子,有损你小子的威严。”
“哪里的话。”陆去疾板着脸,盯着上官长夜认真说道:“前辈见外了。”
上官长夜拉着陆去疾往里面走,笑着说道:“你没意见,手底下的兄弟难免会多想。”
说话间,上官长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何大友和陈亮那怒目圆睁的模样。
“我……”
不等陆去疾开口反驳。
上官长夜笑着打断道:“行了,别磨叽了,司主还在风火芭蕉树下等你。”
说着,他便带着陆去疾往里面走。
路上,司内众人看到陆去疾之后纷纷驻足观望。
“这便是江南总司的司主,蛰枭太岁陆去疾?真是……好生年轻!那张面皮也长得好生不讲道理。”
“看人岂能只看脸!?你可不要小瞧了陆太岁,这位可是在飘渺津大开杀戒,敢在江南三州下杀妖令的主!”
“谁敢小瞧,大虞谁不知道两国魁首陆去疾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