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笑声十分刺耳,陈白衣觉得自己的颜面有些挂不住,也不再和二戒和尚纠缠,而是将目光重新放在了陆去疾身上,“陆去疾,我们走着瞧。”
陆去疾看了一眼陈白衣眼角的淤青,淡淡一笑:“我看你还是适合躺着瞧。”
陈白衣自然听得出来陆去疾这是在调侃他躺着出拳肆楼的事,他攥紧手心道:
“你确实比我强大,但我已经不是前几日的我了。”
“古籍有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拳肆楼一战,虽然陈白衣惨败,但是他却因祸得福,触摸到了四境的门槛。
他相信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定不会弱于现在陆去疾。
陆去疾风轻云淡的扯了扯袖子,漫不经心道:“比我强又怎么样,反正她喜欢的又不是你。”
陆去疾的话一字一句地刺入陈白衣耳中,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这一句话于他而言不亚于生吃五境大修士全力一招,简直是杀人诛心。
一向善辩的陈白衣一言不发。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溃败的气息。
沉默了半晌后,他猛地转身离去,动作之快带起了一阵急风,吹落了身旁梅树上的几片花瓣。
空气只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会让她改变主意。”
“喜欢你,是错的。”
“喜欢我,才是对的。”
闻声,一旁的二戒和尚好似吃到了什么大瓜,赶忙凑到了陆去疾的身旁,不解道:
“陆兄,你和陈白衣俩是情敌?”
陆去疾挠了挠头,看着陈白衣离去的背影,不屑一笑:“情敌?这个词他还不配。”
话音落下,陆去疾直接离开了御花园。
临别之际,他不由得眺望了一眼东方朔离开的方向,莫名的觉得轻松了不少。
……
另一边。
东方朔踉跄着跨入养心殿之后下令所有人屏退,自己则是一头瘫坐在冰冷的龙椅之上。
一时之间,殿内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噗!
东方朔再也压制不住喉间的腥甜,一口鲜血喷出,头上象征着权柄的冠冕压得他几乎直不起腰
方才在御花园里强行提起的最后一丝威严,此刻已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被掏空的、冰冷的躯壳。
那双曾睥睨天下的眸子,此刻变得浑浊而黯淡,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空洞。
他明白,自己的大限将至,没几天好活了。
看着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他的眼睛模糊了起来,第一次抱怨:“孤,好累。”
踏踏……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紧随其后赶来的司徒贺。
一进养心殿,司徒贺便嗅到了一股血腥味,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料。
快步走上前,看到瘫软在龙椅之上的东方朔,司徒贺慌了神,失声呜咽道:
“陛下,你怎么……”
“我、我去传御医!”
东方朔轻轻摇了摇头,气若游丝道:
“司徒,不必了。”
“太医院那些庸医治不了朕的病。”
“朕……也治不了大虞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