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齐听到这话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容,他等这个问题等了许久了。
思忖了一会儿,田齐极为中肯的说道:
“古人云,最是无情帝王家,但陛下却是个痴情种,一生只爱皇后娘娘一人,娘娘一句“想看银杏”,陛下便在皇宫之内种满了银杏,更是在宫闱最高处、规矩最严处,与娘娘执手种下一株银杏。”
“娘娘是个极其贤惠的女子,有一日把陛下御花园的花全部拔了,通通种上了小青菜,陛下知道之后不仅不气,反倒是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给娘娘锄地,搂着娘娘吹嘘自己腰好,被娘娘好一阵嘲笑。”
“在朝政之上,陛下便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铁血手腕压得那些修炼世家抬不起头。”
“大奉江湖中的三大家之一的词大家,墨东曻,曾经为陛下写过一首词——
情深一诺轻王侯,权谋尽在回眸。
胸藏山海气吞流,龙吟岂惧,谈笑定九州。
红烛摇碎三更漏,青史书尽春秋。
江山万里掌中收,回身一顾,依旧为卿留。”
“痴于情,工于政,谋藏心,胆吞龙,这便是陛下……”
田齐的话音很是随和,就像是唠家常一样将天元帝的事迹说与陆去疾听,着重说了天元帝与皇后之间的一些趣事。
在田齐的叙述下,陆去疾对着自己这个便宜父亲的看法少了许多,也有了些好感。
虽然不多,但总归没有刚入大奉那种排斥感。
一旁的黄朝笙也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连手中的茶凉了都了喝。
这般宫中趣事,可是花多少钱都听不来的。
田齐虽然说的唇干舌燥,倒也是心甘情愿,毕竟他非常乐意看到天元帝与陆去疾这对父子放下成见,重归于好。
……
夜深。
晚风拂过。
庭院里的梧桐树便落下几片疏影,在窗纸上轻轻摇晃。
交代完事情后。
田齐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陆去疾和黄朝笙则是走向了房间,两人准备好好调息一番,为明天的战斗做好准备。
关上房间的门后,黄朝笙并未立马开始修炼,而是对着床上的陆去疾说道:
“陆哥,田前辈果真不愧是国子监大祭酒,故事讲得真是绘声绘色,特别是那一句“帝恸哭,遂不复立后”,让我差点落泪。”
“陆哥,你说这里面有几分真假?”
陆去疾盘坐在床上,低头思索了片刻后,笑道:“不知道,或许,都是真的吧。”
黄朝笙继续追问:“那陆哥你希望有几分真?”
陆去疾缓缓闭上眼,“十分真。”
听到这三个字,黄朝笙笑了。
好啊,陆哥慢慢开始接受大奉了。
……
翌日,天明。
残月如钩,孤悬天际,清冷的光辉渐渐被东方天际那一抹鱼肚白所吞噬。
夜风停了。
空气里带着黎明前特有的清寒,吸入肺腑,让人瞬间清醒。
陆去疾和黄朝笙在洗剑池弟子的带领下穿过了惊涛阁,来到了洗剑池的腹地——灵池。
池子不大,长宽约莫只有五六里,但池水极清,幽幽地泛着青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