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工作,让时间过得出奇的快。
超市的生意明显的在稳步上升,呈现出一种显而易见的向好趋势。附近的居民、工作者、玩乐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超市。
这还是新建的楼盘没有完全交付,大学生没有开学的状态。
王晓亮也渐渐适应了这里高强度的工作节奏。他和店里的几个同事也都混熟了。
其中,他接触最多的,还是李姐。
超市的工作很杂乱,理货、收银、打扫卫生、检查临期商品,永远有干不完的活。只要你想干,就永远不会闲着。王晓亮秉持着他那股认真劲儿,收银台没人了就去整理货架,货架整齐了就去拖地,地面干净了就去把冰柜里的饮料补满。
他的勤快,李姐都看在眼里。
这个看起来精明的女人,话不多,但偶尔会提点他几句。
“晓亮,那个牌子的酸奶要放在最外面,下周就到期了。”
“价签歪了,扶一下,老板看到了要骂人的。”
“冰柜的门要随手关,跑冷气费电。”
这些都是经验之谈,王晓亮一一记在心里。
这天下午,店里人不多,王晓亮刚补满一冰柜的矿泉水,直起腰捶了捶后背。李姐正在收银台后面,用计算器核对着一天的账目。
“李姐,你跟着李老板干多久了?”王晓亮走过去,随口问道。
李姐头也没抬,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快五年了。”
“五年?那您是元老了。”
李姐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他一眼,难得地露出一点笑意,但那笑意里带着点别的味道,像是自嘲。“什么元老,就是个打工的。我跟老板是老家一个村的,沾点远亲。不然他也不能让我当店长。”
原来是皇亲国戚。王晓亮心里了然。李来福这种人,用人肯定讲究知根知底,尤其是店长这种管钱管货的岗位。
“店长工资很高吧?”王晓亮试探着问。
“五千。”李姐的回答很干脆。
王晓亮心想这个工作强度,真太低了。
这也太抠了。
李姐妥妥的是李来福的自己人。
“那……年底有奖金吗?”他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有点天真的问题。
李姐笑了,这次是毫不掩饰的摇头,那笑容里满是“你还年轻”的通透。“奖金?你想多了。李老板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不扣钱就算烧高香了。”
王晓亮沉默了。
“他可不止这一家店。”李姐似乎是觉得店里没什么人,谈性上来了,压低了声音,“算上咱们这儿,一共十一家。”
“我们的生意应该是最好的吧!?”王晓亮当然知道李来福开了十一家店。
“肯定不是,但我可以确定没有一家不赚钱的。”李姐的语气很肯定,“他精着呢,虽然明面上老板另有其人,但他自己占大头股份,每天就等着收钱就行。”
李姐指了指墙上的挂钟。“老板娘每天晚上开着那辆五菱宏光,十一家店,一家一家地跑,查账,把当天的百元大钞全都收走。风雨无阻。”
王晓亮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拎着亮皮包的女人的脸庞,和那辆朴实无华的五菱宏光。这画面组合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一个坐拥十一家超市的富婆,每天深夜开着五菱宏光穿梭在城市里收现金。
是惯性的节俭还是刻意的低调?
“这么多的店,管理起来,其实也很难吧?”
“我可没见李老板有多难。就拿招聘员工来说。他定好规矩,店长执行,没什么难度。”
“那招聘是什么规矩。”
“首先,五官要端正,身上不能有残疾。不是歧视谁,老板娘说的,开门做生意,门面很重要。其次,语言表达要流畅,不能结结巴巴的,问个东西半天说不明白,客人会烦。”
王晓亮默默点头,这要求虽然直白得有点伤人,但从生意的角度,确实挑不出毛病。
“要是应聘专职的,必须看身份证,最好是本地人,有房或者有家庭的最好。这种人稳定,不会干两天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