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更加认真:“嗷呜,呜呜嗷呜。”(不是所有人类都像我一样,有些人类是坏人,他们可能会伤害你,他们会用你刚才吃的那种肉排或是别的食物来引诱你,然后用陷阱抓住你,或者用那种发出巨响的东西打伤你,就像你昨晚受的伤一样,甚至更严重!)
年兽的耳朵向后压了压,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似乎很难理解为什么同样是人类,会有这么大的差别。
在它的认知里,人类就是人类,就像它看到的所有两条腿走路的生物一样。
但它看着陈远那认真的表情和语气,它感受到了他话语中的担忧和关切,那是一种它从未在其他生物身上感受过的纯粹的善意。
它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回应:“嗷呜。”(我记住了。)
但它又补充了一句:“嗷呜,呜呜嗷。”(但是你不一样。)
陈远听到后半句,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在年兽的头顶揉了揉:“嗷呜,呜呜嗷。”(对,我不一样,所以你也要记住我的气味和声音,以后在山里遇到了,就出来见我,如果是其他人,就躲起来。)
年兽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然后将头埋进陈远的怀里嗅了起来,鼻尖在他衣领和袖口上反复嗅着,湿凉的鼻头蹭得陈远锁骨发痒,似乎是真要记住陈远的味道一般。
它嗅得极其认真,从领口嗅到袖口,又顺着手臂嗅到掌心,最后干脆把下巴搁在陈远大腿上,半眯着眼睛,喉咙里滚出那种像老旧马达一样的沉重呼噜声。
这哪是传说里每当过年就会出现,踏碎村庄,畏红避响的凶兽,分明就是一只体型放大了三倍,长相潦草了些的大型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