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锦瑟绕着小茅屋走了一圈,发现东面采光极佳,决定在此处扩建一间屋子。
首先得把此处的杂草清干净。
她递给沈湛一把锄头。
沈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姜锦瑟:“看什么看?你看,草就能自己锄干净了?”
沈湛苦大仇深地皱了皱眉。
“愣着做什么?”
姜锦瑟自己也拿了一把锄头。
沈湛嗫嚅了半晌,说道:“我不会。”
姜锦瑟:“……”
我堂堂一国太后都会锄草,你一个小小太傅竟然不会?!
早知如此,前世和你斗什么文章经略,比耕地岂不快哉?!
姜锦瑟问道:“没锄过草总看过吧?依葫芦画瓢便是了!”
沈湛沉默。
姜锦瑟在脑海里搜刮了一番原主的记忆,发现自打她嫁进杨家,真就从未见沈湛下过地,大郎不让他干活也就罢了,连田埂上的风吹日晒都不让经受。
沈大郎啊沈大郎,你不是太惯着这个弟弟了?
你分明是在当儿子养吧!
姜锦瑟仰天长叹:“百无一用是书生!
“知道你为何手无缚鸡之力吗?活儿干少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多下地劳作,强体健魄!学着点儿!我也是为了你好!书读再多有什么用?”
说罢,她开始示范锄草。
沈湛:“你就是想多个人帮你干活儿吧?”
姜锦瑟:“……知道还不快动手?”
沈湛是头一回锄草,不得要领,干得十分吃力。
好在他虽动作笨拙,却锄得很是认真,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想过偷懒。
“那边还有。”
“这边。”
“你身后。”
“脚边!”
姜锦瑟沉迷在使唤沈湛的愉悦中不可自拔,丝毫不介意他锄不干净,自己还得再锄一遍的事实。
把小茅屋周边的杂草灌木全部清理完,差不多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沈湛气喘吁吁地坐在小马扎上,汗水打湿他泛红的脸庞,精致的五官仿若入画了一样。
姜锦瑟撇撇嘴儿。
小小年纪,长得祸国殃民。
接下来是平整地基,搭建新的棚顶和墙体,和原有的小茅屋连通,分隔出两间屋子。
若时间来得及,再盖个灶屋,不行的话,搭个简易的灶台也凑活。
待沈湛歇够了,姜锦瑟带上他去砍树。
入冬后,茂盛的植被少了,大山褪去枝繁叶茂,露出了雄壮巍峨的山体。
午后的日光洒落,给土黄色的山峦一层柔和的金边。
姜锦瑟背着斧头走在前面,粗布衣衫被露水打湿,贴在纤细的背脊上。
她不时回头望向身后的沈湛,语气轻快:“再往上走半里地,有片松树林,木料扎实,正好够搭棚子。”
沈湛应了一声,脚步虽轻,却稳稳跟着,清瘦的身影在林间光影里忽明忽暗,手里提着的绳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山路蜿蜒,铺满厚厚的枯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转过一道弯,姜锦瑟忽然停住脚步,望着前方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