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华丽典雅的别墅内,一个清瘦修长的身影没骨头似地斜倚在前厅的沙发上,精致面容上的烦躁表情十分破坏氛围。
沈星熠拧眉,对着手机咆哮:
“让我带一个三岁小孩上综艺洗白?公司是不是疯了?”
他话音刚落,似乎察觉到什么。
一转头。
“我去!”
眼前的一幕把他吓得一哆嗦,手机都差点儿甩飞了。
楼梯拐角处,有个小小的身躯正倒挂在紫檀木栏杆上,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态背对着他。
冷不丁看过去,还以为家里挂了个小孩儿尸体……
听见他的声音,那尸体动了起来,慢悠悠地朝后仰起头。
是个不足半人高的小女孩。
只是此刻,小姑娘冷调白皙的皮肤在楼梯旁昏暗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阴冷。
再加上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向自己——
沈星熠咽了咽口水。
这跟见了鬼有什么差别!
“哎哟喂,小祖宗!别这么吊着,可危险了!”
管家刚刚去把大少爷请来的儿童空间设计师带上楼,结果一下来就看见这场面,把老管家惊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沈鹿安无辜地眨了眨眼,又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楼梯中间的那块中空的木格子。
她还没问清楚那只鬼鬼是怎么住进去的呢!
但片刻后,她小鼻子动了动,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小厨房的方向。
好香呀!是保姆姨姨做了新鲜的乳酪蛋糕!
沈鹿安瞬间把小鬼抛之脑后,小手握住栏杆,轻巧一跃。
陈管家目睹这一幕,眼睛瞪大,顿时捂住心口。见她稳稳当当落地,陈管家才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小姑娘晃悠着小腿儿,美滋滋地品尝着美味蛋糕的同时,又时不时看旁边的沈星熠一眼。
沈星熠一边无奈听着电话里经纪人给他分析利害关系,一边下意识关注着沈鹿安的动作。
一不小心,跟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对上目光,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沈鹿安歪着头,细细打量了他一会儿,吞下蛋糕,继而软软开口:
“二哥哥,你印堂发黑,像偷吃了灶王爷的贡品又掉进灶灰里的小狗一样哎!最近两天可能摔跤哦,还是脸朝地的那种~”
“啧,小神棍,少胡说八道。”
他这妹妹,从今早起床后,就总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自己,这会儿又来了,还叽里咕噜说着这种话,神神叨叨的。
虽说这小奶团子是打山里道观捡回来的,但也不意味着她就会算命啊。
沈星熠半个字都不信,反而被她这话气笑了。
骂他是小狗?有这么说自己哥哥的吗?而且,什么叫脸着地啊,他可是货真价实要靠脸吃饭的!
沈鹿安好奇又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含了一口空气,小包子似的吞了下去。
二哥哥跟大哥哥一点都不一样。
总是装凶就算了,还一点儿也不认真听别人讲的话,明明小孩子说的话也很重要的!
没注意到她还想再说点什么的表情,沈星熠电话里又传来声音。
那头的女声沉稳,细听还能听出来透着几分无奈。
“你就去这档综艺吧,我的大少爷哎!你说你舞台划水、演技倒退,飙车差点儿上社会新闻,还亲自下场回怼黑粉,黑料已经满天飞了!公司再三分析,发现你就剩个亲情人设能立一下。”
“找回来的不是你亲妹妹吗?在节目上兄友妹恭一下,总能做到吧?”经纪人周姐试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