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贼人冲到陆朝云他们身边,狠狠地冲散了人群。
人潮汹涌中,陆朝云和漱禾他们走散了。
贼人趁乱把戴着帷帽的女子一把掳过,匕首一下抵在了她的腰间。
“别动,不想死就乖乖跟我们走!”
不远处,看着目标人物被人带走的另一伙贼人愣住了。
“怎么有人赶在我们前面动手了?”
“难道是苏公子另外请了帮手?”
“奇了怪了,刚才在馄饨摊,苏公子怎么不跟我们说清楚?”
带头的贼人一摆头,不耐烦道:“不管了,咱们跟上去!省得苏公子说咱们偷懒不给钱!”
戴着帷帽的女子被掳到了一条暗巷里,此处是京城中少有的巡防死角。
“来吧,小美人儿,兄弟们都等不及了!”
流着口水的贼首将女子推到角落里,一把摘掉了她的帷帽就扑了上去!
湖阳酒楼二楼。
裴佑霄临窗看着街市上车水马龙的热闹景象,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那些随着金祁使团入京的异国商贩摊位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稀罕玩意,引来了无数姑娘家的驻足。
这让他想起凌芙音从小最爱这些小玩意,心中意念刚起,却忽然放下酒杯。
他就算把这些摊子全包了又能如何呢,凌芙音至今下落不明,他还能送给谁?
一旁伺候的王福安提醒道:“陛下,再过两个时辰,金祁使团就要入宫了,咱们现在回去吧。”
他心里十分矛盾,裴佑霄一向勤勉,也从来不是贪玩的性子,今天不知怎么,执意要先行出宫到新丰街看看。
虽说他只是在酒肆饮酒,身边也有不少暗卫保护,但王福安的眼皮子从刚才起就一直跳,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裴佑霄已经兴致全无,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
刚起身,无意间瞥到楼下有个护卫打扮的身影很是纤细,他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什么人。
等那护卫一回头,裴佑霄如墨玉般的眸子,此时寒芒毕露,满是惊讶。
“陆朝云?她怎么会在这,还这般打扮?”
谁知下一刻,街市上响起一片尖叫声。
“马惊了,快让开!!”
一个车夫声嘶力竭,却无法拉住马儿横冲直撞,竟那么巧地径直冲着陆朝云去了!
“陆朝云!”裴佑霄脱口而出这个名字,下一刻身体已经运起轻功,从窗口如闪电般往下,堪堪抢在马车撞上之前,
把她抱起,收不住力道的他最终滚了几滚,却自始至终把怀里的人儿护得密不透风。
“裴佑霄?不,陛……”
突发的事故,让陆朝云措手不及,直到看见裴佑霄那锐利的下巴,那张妖孽般完美的侧脸。
可陛下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裴佑霄一把捂住了嘴。
此时他们身体紧挨着,四目相对,彼此交换着呼吸,时间仿佛停在了这一瞬。
直到,陆朝云的视线移到了裴佑霄的喉结上,见他喉头翻滚了几下。
下一秒,裴佑霄把她从怀里推开,面色阴冷地质问:
“陆朝云,你不该给朕一个解释吗?”
如此鱼龙混杂的街市,她为何一个人走街串巷,还打扮成个护卫?
此时暗卫们也赶了过来,见此情景,纷纷半跪谢罪,背后冷汗直流。
“陛下,您可有受伤?”
“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降罪!”
裴佑霄面上阴云密布,沉默不语。看这情形,他们中定有人活不过今晚了。
“那个,我可以解释的,其实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