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没用。在村民们眼里,这已经是起死回生的神迹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能救回来!
白起走出木屋,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他看看天色,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两样东西。
一个黑色的方块,上面有块小板板。一根粗粗的“铁棍”,一头是玻璃罩。
“这又是啥?”有人问。
白起把太阳能充电宝放在石台上,让阳光照在太阳能板上。指示灯亮了一下。
然后,他把战术手电插上去。
按下开关。
一道雪亮的光柱照射开来,即使在白天,也亮得刺眼。
“啊!”村民们吓得后退。
“光!白天也能发光!”
“比火把亮一百倍!”
白起关掉手电,又打开。一关一开,光柱明明灭灭。
“这叫手电筒。”他说,“晚上用,比火把亮,还不怕风。”
他看看目瞪口呆的村民,又补充了一句:“也是白虎星君赐的。”
这下,再没人怀疑了。打火机、天粮、神刀、救命药、还有这白天都能发光的神器——这不是神使是什么?
老祭司带头,全寨人又跪下了。这次跪得心服口服。
白起等他们跪完,才开口:“东西都看过了。现在说正事。”
他走到空地中央:“修墙的事,老人妇女孩子负责。青壮,我要挑十个人,成立‘神机营’。”
“神机营?”老祭司问。
“就是专门打仗的队伍。”白起说,“要求:十八到三十岁,身体好,不怕死,听命令。自愿报名。”
话音刚落,呼啦啦站出来二十多个。
白起挨个看过去。他挑人不是看块头,是看眼神。眼神里有狠劲的,有韧劲的,都要。
最后挑了十个,包括阿铁。
“你们十个,从今天开始,跟我训练。”白起说,“训练很苦,可能还会死。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退出。
“好。”白起点点头,“阿铁,你留下,其他人先去修墙,下午开始训练。”
人群散去,阿铁站在原地,紧张地搓着手。
白起把他叫进木屋,关上门。
“想学打铁?”白起问。
“想!”阿铁眼睛发亮,“神使那刀,我做梦都想打出来!”
“那刀你现在打不出来。”白起实话实说,“但可以打点别的。”
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一页,上面画着些简图。
“这是……”阿铁凑过去看。
“弩。”白起指着图,“比弓射得远,射得准,还省力。寨里猎户用的弓,最多射八十步。这弩,能射一百五十步。”
阿铁呼吸急促了:“真、真的?”
“真的。”白起说,“但需要好钢。你们现在用的铁,太软。”
“那怎么办?”
白起走到窗边,看着寨子角落那个冒烟的打铁棚:“先教你们……怎么炼钢。”
阿铁扑通又跪下了:“师父!求师父教我!”
“起来。”白起把他拉起来,“别叫师父,叫神使就行。走,去你的铁匠铺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雪魄跟在后面,好奇地东张西望。
寨子里,修墙的工程已经开始了。老人指挥,妇女搬运,孩子递工具,干得热火朝天。看见白起,都停下活计行礼。
白起摆摆手,让他们继续。
铁匠铺在寨子最里头,是个简陋的草棚。里面有个土炉,一个风箱,一个铁砧,几把锤子。墙角堆着些铁矿石和木炭。
阿铁不好意思地说:“寨子穷,就这些家伙什……”
“够用了。”白起看了看铁矿石,品质还行,含铁量不低,“你平时怎么炼铁?”
“就是烧矿石,用木炭,烧化了就是铁水,倒模子里。”阿铁说。
“炼出来的铁软,对吧?”
“对,得反复锻打,才能硬点。但打狠了又容易裂。”
白起点点头。这是古代炼铁的普遍问题——碳含量控制不好,要么是熟铁太软,要么是生铁太脆,真正的钢很难炼出来。
“从今天开始,改工艺。”白起说,“第一,木炭换成焦炭——就是把煤烧成焦,这个我会教你。第二,炼铁时往炉里鼓风,风量要控制。第三,铁水炼出来后,要加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画图。阿铁听得眼睛都不眨,恨不得拿个本子记下来。
“这些改了,炼出来的就是钢。”白起最后说,“虽然比不上我那把刀,但比你们现在的铁强十倍。”
阿铁激动得手都在抖:“神使……这、这真是……”
“别激动。”白起拍拍他,“先试试。今天先改炉子,做焦炭。明天开炉炼第一炉钢。”
“是!是!”阿铁像打了鸡血,转身就去搬石头改炉子。
白起走出铁匠铺,看着忙碌的寨子。
三天。
时间很紧,但够用了。
他摸摸雪魄的头:“走,去看看墙修得怎么样了。”
雪魄低吼一声,跟在他身边。
晨光里,一人一虎的影子拉得很长。寨墙上,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像一首战歌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