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果然又来了。
这次人更多,黑压压一片,至少两千人。
“一阵风”吃了炸雷的亏,这回学聪明了,不直接冲城,而是把队伍分成三股,一股佯攻东门,一股佯攻西门,主力藏在北边林子里,等着城里人出城。
“想引我们出去。”覃玉在城楼上看明白了。
阿铁急道:“那怎么办?不出城,他们就在外面烧杀抢掠。出城,又怕中埋伏。”
覃玉沉默片刻,忽然说:“那就将计就计。”
“怎么讲?”
“开城门,放百姓入城——做给流寇看。”覃玉说,“他们以为我们要收拢百姓,肯定会趁机夺门。我们在门内设陷坑,等他们冲进来,就……”
她做了个下劈的手势。
阿铁眼睛亮了:“好!”
说干就干。
中午时分,龙兴城东门缓缓打开。
城外百姓早就等着了,见城门开,一窝蜂往里涌。
流寇探子看见,立刻报给“一阵风”。
“一阵风”大喜:“果然开城门了!弟兄们,冲!夺下城门,城里粮食女人都是我们的!”
两千流寇从林子里杀出,直扑东门。
城上守军假装惊慌,大喊:“流寇来了!快关城门!”
但百姓太多,城门一时关不上。
流寇骑兵冲在最前,眼看就要冲进城门洞。
“杀啊!”
冲进去了!
但刚冲进去几十骑,就听“轰隆”一声,地面塌了。
城门洞里,阿铁早就带人挖了陷坑,宽三丈,深两丈,底下插着削尖的竹签。冲进来的骑兵全掉进去,人喊马嘶,惨不忍睹。
“中计了!”“一阵风”大惊,“快退!”
但退不了了。
城头上,覃玉亲自举旗:“放!”
几十个火药罐扔下来。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流寇被炸得人仰马翻。
“开城门,杀出去!”覃玉下令。
东门再次打开,但这次出来的不是百姓,是三百民兵。
阿铁一马当先:“弟兄们,杀贼!”
“杀!”
三百民兵如猛虎出笼,杀向混乱的流寇。
流寇虽然人多,但被炸懵了,一时组织不起有效抵抗。
可毕竟人多。
混乱过后,“一阵风”稳住阵脚:“别慌!他们人少,围起来打!”
两千流寇渐渐合围,把三百民兵围在中间。
阿铁左冲右突,但人越杀越多。
“夫人,顶不住了!”一个民兵浑身是血,退到阿铁身边。
阿铁咬牙:“顶不住也得顶!主公把城交给我们,死也要守住!”
正说着,一支冷箭射来,正中阿铁肩膀。
阿铁闷哼一声,差点倒下。
“阿铁哥!”
“我没事!”阿铁折断箭杆,继续挥刀。
但民兵已经伤亡过半,圈子越缩越小。
城楼上,覃玉看得心急如焚。
她夺过一把弩,亲自上阵。
“嗖!”
一箭射倒一个流寇头目。
“嗖!嗖!”
又连发两箭,箭无虚发。
但杯水车薪。
流寇太多了。
眼看民兵就要全军覆没,忽然——
“吼——!”
一声虎啸,震彻山林。
北边林子里,一道白影如闪电般冲出。
是雪魄!
它纵跃如飞,直扑流寇后阵。
“老虎!有老虎!”
流寇大乱。
雪魄专挑头目杀,一爪一个,一口一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是主公的白虎!”城上守军欢呼,“主公回来了!”
覃玉也愣住了。
雪魄怎么来了?
难道……
她看向远方,但没看见向拯民的队伍。
只有雪魄。
雪魄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流寇虽然人多,但被这突然杀出的猛虎吓破了胆,阵型大乱。
“稳住!稳住!”“一阵风”大喊,“一只畜生而已,怕什么!”
他亲自提刀,迎向雪魄。
“一阵风”能当流寇头子,武艺确实了得。一把鬼头刀舞得呼呼生风,竟然和雪魄斗了个旗鼓相当。
雪魄扑,他闪;雪魄抓,他挡。
刀光虎影,看得人眼花缭乱。
斗了十几个回合,“一阵风”渐渐不支——人力终究难敌猛虎。
雪魄看准机会,一爪拍在刀身上。
“咔嚓!”
鬼头刀断成两截。
“一阵风”大惊,转身要跑。
雪魄纵身扑上,一口咬住他后颈。
“咔嚓——”
颈骨断裂。
“一阵风”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流寇见首领毙命,顿时崩溃。
“大当家死了!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