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的黑旗大船被三条官船围住,脱身不得。
他挥刀砍倒一个冲上来的官军,但身上也中了两刀。
副手喊:“大哥,撤吧!打不过!”
陈大龙看着周围,自己的船一条条被击沉、俘获,兄弟们死伤惨重。
他咬牙:“撤!”
黑旗大船调头,想跑。
但“龙兴号”已经堵住去路。
向拯民站在船头,喊:“陈大龙,投降吧,饶你不死!”
陈大龙抬头看,见是个年轻将领,气度不凡。
“你就是向拯民?”
“是。”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打我?”
“你劫我商船,杀我六人。”
陈大龙沉默,然后说:“那是误会。我不知道是你的船。”
“现在知道了,降不降?”
陈大龙犹豫。
副手低声说:“大哥,降了吧。这仗打不赢,兄弟们死得够多了。”
陈大龙看着船上受伤的兄弟,长叹一声,扔下刀。
“我降。”
黑旗大船降下旗,水匪全部投降。
清点战果:击沉匪船八条,俘获二十二条,毙伤水匪三百余,俘虏六百多。
官军伤亡不到百人。
大胜。
向拯民登上黑旗大船,见陈大龙被绑着跪在甲板上。
“松绑。”
士兵解开绳子。
陈大龙活动手腕,看着向拯民:“要杀要剐,随你。只求你放过我兄弟们,他们是被我拖下水的。”
“我不杀你。”向拯民说,“也不杀你兄弟。”
陈大龙愣住:“那……你想怎样?”
“你们原是漕帮的,熟悉水路,擅长水战。”向拯民说,“我要组建水军,正缺人手。你们若愿加入,既往不咎,按官军待遇发饷。”
陈大龙不敢相信:“真……真的?”
“真的。”
陈大龙回头看兄弟们,他们都眼巴巴看着。
“我……我们愿降!”陈大龙单膝跪地。
“好。”向拯民扶起他,“你和你兄弟,编入水军,你暂任哨官,戴罪立功。”
“谢都督!”
收编水匪,水军扩大到一千五百人,战船五十余条。
回程路上,向拯民和陈大龙聊天。
“你为何叫‘翻江龙’?”
“我水性好,能在水里憋气一炷香,所以兄弟们给起的外号。”
“以后别翻江了,好好当水军。”
“是。”
船队回到龙兴城,百姓夹道欢迎。
这一仗,打出了水军的威风。
“龙兴号”首秀,六炮齐射,击沉三船,成了传奇。
炮兵队也立功,五门炮打得水匪不敢靠近。
雪魄更成了明星——它会游泳,会上船杀人,士兵们都叫它“白狼将军”。
庆功宴上,向拯民论功行赏。
陈大龙因带部归降,赏银五十两,升为水军副统领。
卡洛斯训练炮兵有功,赏银百两。
雪魄……赏了一只烤全羊。
宴后,向拯民和李岩在书房。
“主公,水军现在初具规模,但还需训练。”李岩说。
“让陈大龙负责训练。”向拯民说,“他熟悉水路,有经验。”
“是。”
“还有,船不够。”向拯民说,“‘龙兴号’是好,但只有一艘。要造更多的欧式船。”
“卡洛斯说,那几个欧洲工匠已经开始画图纸了。”
“好。”向拯民说,“抓紧造。我估计,乱世快来了。”
“主公指的是……”
“张献忠在四川,李自成在河南,左良玉在湖广。”向拯民说,“三方迟早要打起来,咱们得做好准备。”
李岩点头:“明白。”
窗外,龙兴城灯火通明。
工坊里,铁锤叮当,蒸汽机轰鸣。
码头上,战船列队,炮口森然。
这座城,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壮大。
向拯民走到窗前,看着这一切。
穿越一百二十五天,从零开始,到现在有兵有将有地盘,有陆军有水军有炮兵。
速度很快。
但还不够。
乱世将至,必须更快。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
还有很多事要做。
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