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嫌弃的孩子。
有个家,已经很满足了。
如今媳妇不傻了,脾气这么好,陈兰英嘴上厉害但对他跟亲儿子一样,他别无他求了。
“嗯,以后我就靠你吃香喝辣了!”
原本有个疼自己的妈,江洛已经满足了。
如今还附赠一个很有安全感的老公。
知足了!
大概是这七八天来死命地折腾,身体亏空的厉害,坐这一会儿,江洛就感觉头晕眼花撑不住:“我有点困,得睡会!”
陆烈赶紧给她铺炕!
……
江洛刚睡着就开始做梦。
不同于以往的噩梦连连,这一回她梦到了她和陆烈的新婚夜,她含羞带怯地被陆烈压在土炕上,开始疾风暴雨……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江洛精疲力竭中,忽然感觉一只大手在摸自己的脸,她下意识地推开,不满道:“陆烈,别闹了,我撑不住了……”
下一刻那手猛地一抖抽了出去。
江洛被惊醒,睁眼看到昏黄的油灯下陈兰英放大的脸!
她吓得往后一缩,睡意全无:“娘,怎,怎么是你?”
这丫头,刚好就梦里怀春。
看来对小烈是相当满意了。
陈兰英故意板着脸:“你睡了大半晌也不醒,怕你又“回去”就过来看看……谁知道你这妮子,做梦都在想小烈!”
“我想陆烈,你就偷着乐吧!”
江洛没遮没拦的话,让陈兰英哭笑不得:“一个妮子,说这话也不怕被人笑话。”
“想自己男人有啥可被笑话的,想别人家的男人才该被笑话呢!”
江洛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陈兰英赶紧捂她嘴,小声道:“两口子的事,关起门咋样都行,可别到处嚷嚷,会被人说不懂四六!”
江洛知道这年代风气保守,笑嘻嘻地扒开了陈兰英的手:“哎呀,我就跟你说说,外人我跟他们说这个干嘛?我又不傻!”
陈兰英噗嗤笑了。
随后又收了笑意,认真起来:“小满,我给你说个要紧事儿,小烈是上门女婿,跟你嫁过去不一样。
一开始你得把姿态放高些,磨磨他的性子!”
这孩子心思还停在十五六那会,浅的很,她得好好教教。
江洛收了嘻嘻哈哈的神色,正色道:“娘,正因他是上门女婿,咱才该对他更好。
上门女婿本来在村里就低人一等,咱再处处压制,他心里能好受?
日子长了,再老实的人也会有想法。
这家里人一旦不一心,就别想过好!”
陈兰英一怔,猛地想起去年隔壁张庄那桩惨事:老张头那家就是老实女婿被欺负狠了,大年初一早上带着俩孩子跳了冰窟窿,老张一家竹篮打水一场空,哭都找不到地儿去。
想及此她后背一阵发凉:“是我老糊涂了。”
“不是你糊涂,你是怕我受委屈。娘,你放心,要是陆烈有二心,咱们娘俩二对一还治不了他?”
这话说到陈兰英心坎上:“是这个理儿!走,穿上衣裳下炕先去厨房暖和暖和,小烈去村支书家排机井号去了,他一回来咱就吃饭。”
年前一冬天也没下雪,开春后更是一滴雨都没下,麦地都旱裂口子了,再不浇返青水,麦苗都要枯死了。
江洛到厨房洗手的功夫,陆烈就回来了。
他先看了江洛一眼,腼腆地挠了挠头,才转向陈兰英:“娘,咱家排2号,村支书家后面,明儿个过晌就能浇上。”
“咋这么靠前?”
陈兰英皱眉。
江洛不解。
刚才还跟自己念叨麦苗快旱死了,得尽快浇水,这排号排在前头不该高兴吗?怎么还忧心忡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