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是想说这句话的,但怕陈兰英和陆烈听不懂,就换了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
不想陆烈在部队学了这个,她顿时来了兴致,侧过了身:“陆烈,你跟我说说你在部队上的事儿呗?”
她想多了解了解陆烈,也想知道部队生活是咋样的。
即便是黑夜里,陆烈也能感受到江洛灼灼的目光,他面皮有些发烫,被子里的腿绷得直直的,但还是极力保持镇定:“你,想知道啥事儿?”
“啥事儿都行?只要是能说的我都想听!”
陆烈嗯了一声,想了想才开口:“我刚到部队的时候,新兵连直接跟着老兵去野外拉练了一个月。”
江洛暗自啧啧一声:难怪体力这么好。
都是硬核练出来的!
“那你们部队上的人是不是个个都像你身体这么好?”
原本江洛想问身材的,怕陆烈不明白,换了个说法。
“也不是,我的最好!”
陆烈如此直接,让江洛始料未及。
她胳膊支起了下巴:“真的假的?”
陆烈语气十分严肃:“我没说瞎话。当时本来要拉练两个月的,可一个月之后跟我同一批入伍的,只有我一个人坚持下来了。”
“哇,你真厉害!”
江洛心中暗喜,自己是真的赚大发了。
“也不是说厉害,可能是我从小就干活练出来了,我本来是要被分到炊事班的,就因为耐力好好,力气大被调出去跟着去做基建修桥盖房子了,后来又被送到汽车连学开车修车……要不是初中没毕业,就能留在汽车连了……”
说到最后时,陆烈声音闷闷的,很显然,他是遗憾的。
这个年代有一本技术留在部队,会有个很好的将来,最起码能吃上国家粮了,表现的再好立功的话,那前途不可限量。
这一切都被毁了不说,回来还给配了个傻子。
搁一般人,这都得疯!
江洛替陆烈痛心,恨恨地道:“都怪你那头发长见识短的二叔二婶子,不是个好东西!”
原本提起来还觉得心有不平的陆烈,此时听到江洛咬牙切齿的声音,忽然间所有的郁结就消散了,他笑着道:“都过去了!”
如今也挺好!
有娘有媳妇,有炕头!
江洛不知陆烈的心绪变化,她抓住了他的胳膊,怜惜地安慰:“他们对你不好,那是眼光差,我相信你早晚能干成大事儿,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
不过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你可不能又觉得都是姓陆的,你们是一家人,又亲亲密密去了。”
陆烈赶紧表态:“咋可能?我没忘他们是咋骂我的,也没忘他们占了我的院子骗走了我的退伍补贴!
更没忘当初咱爹去求他们让我念书,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把咱爹往外轰……”
江洛愕然,竟然还有这事儿。
陈兰英只知道江德安去找过陆烈二叔,并不知道被他二叔二婶说过难听话往外赶。
江德安是真的惜才。
要是没出事,大概陆烈也不会是这个结局。
听陆烈提起江德安时,言语都哽咽了,江洛心头突然升起了一个念头,她立马坐起来:“陆烈,你老实告诉我,当初答应上门,是不是想报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