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受虐狂。
“你这会儿送去,会被认为是服软的,那之前我做的恶人可都白费了!”
陈兰英也就犹豫了一瞬间,就打消了念头:“那就不送了。我是怕小烈买这么多东西,路上肯定被人看到了,不给老人送一点,村里人乱嚼舌头!”
她也不是真心想送。
就是陆烈是上门女婿,想让他得到认可的。
也是为以后孩子的名声考虑。
江洛原本想着谁爱说谁说去,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娘,其实咱送过去,奶奶她也够呛能吃到嘴里去,你要是担心被人说,今儿个咱们包包子,我喊她过来咱家吃就是。”
陈兰英觉得这样挺好。
让张树梅沾不上便宜,又不会在村里落下亏待老人的话柄。
“成,就这么办!啊呀,有了这二十斤白面,掺着棒子面高粱面,就能挺到麦收了!”陈兰英满脸都是喜悦。
“小满,我真觉得小烈是咱家的福星,你说他来了才几天?你病就好了,这青黄不接的时候,他又去窑厂干活赚钱了。
咱吃喝啥都不愁了!”
陈兰英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江洛跟着附和:“嗯,还是娘的眼光好,把这福星抢到咱家来了!”
陈兰英笑容更深了,“别说,还真是抢来的!就张庄有家绝户头,也相中小烈了,还有恁姥娘村的有个小妮儿也看上小烈了,那俩小闺女儿模样也不孬,不憨不傻的。
可能是咱家出钱多,小烈他二婶儿把那几家都给推了!”
江洛蹙眉:“咱家给了多少钱?”
“六百六,六六大顺,他二婶本来要八百八的,不知道咋着后来六百六就同意了!哎,你说得亏去年棉花价格高,多攒了点钱。
要不铁定争不过人家!”
陈兰英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得了。
六百六这个时候,真是不少了。
带着个傻子还能攒到这么多钱,可想而知陈兰英吃了多少苦。
“娘,今年有陆烈挣钱了,咱就别种棉花了!”
棉花虽然能赚钱,但是个难伺候的祖宗。
从育苗开始就是个耗费心神的活儿,之后打花杈儿,三两天就得打一次药,不然那些棉铃虫棉蚜虫会把棉桃吃光光。
不说天天长在地里也差不多了。
赶上年景不好,那价格能杀下来一多半。
卖的那点钱辛苦费都不够。
陈兰英坚决反对:“庄稼人就靠种点棉花攒下来两个钱儿了,小烈去窑厂是能赚钱,但花钱的地儿多着呢。
以后恁俩生小孩儿,上学,翻盖房子,哪儿哪儿都等着钱使呢!
不种棉花可不行!”
“小满,咱农村不养闲人,以后你身子大好了,年纪轻轻的也不能总在家闲着,到处赶集卖衣裳,风吹日晒的,你受不了那个罪。
我这两天想好了,小烈在窑厂挣的钱,加上今年棉花卖的钱,凑凑就送你去县缝纫学校学个缝纫技术。
你脑子好使,学回来开个缝纫铺。
镇上东街陆家姊妹俩就在县里缝纫学校学了仨月俩开了个缝纫铺,可红火了!
我也不想着你发大财,能在家舒舒坦坦地赚个小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