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烈怎么看怎么稀罕。
嘴角不自觉咧到了耳根子了。
下意识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刚碰到,江洛就嘤咛一声躲开了,腿跟着扭动了一下,要命的是她正好撞上了陆烈的“命门”!
一股子血流冲上了脑门,陆烈闭眼闷哼了一声,随后小心翼翼把江洛的手脚拿开,他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出了门。
进厨房舀了一瓢凉水洗了把脸,担起扁担就出去了。
先把家里的水缸挑满,后又去前头坑里把干好的棉花柴,捆好扛回小院里码好,又抱了两抱干透的玉米秸放在厨房外头当引火柴。
清理了茅房又拉了两车土填了粪坑,再要和泥修鸡窝时,被陈兰英拦住了:“小烈,吃了饭你就要去窑厂了,歇会吧。
这天暖和了,鸡慢慢地都不在里头过夜里,不着急弄它。
我这饭马上好,你去喊小满起来,这孩子真是,都日晒三竿了,还睡。”
“娘,昨儿个小满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吧,我第一天上窑不着急。娘,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回来!”
陆烈说完蹬着车子就出去了。
陈兰英看看陆烈风一样冲出去的背影,再回头看了一眼关的严严实实的西屋门,脸笑成了一朵花。
小满这体格还是不行,累成这样了,小烈还一兜子牛劲没处使,得给她好好补补,自己也好早点抱上胖孙!
她回厨房把昨儿个从鸡窝里摸出来的俩鸡蛋都给煮上了……
屋里江洛睁开眼,就看到陆烈的被子没叠人也不在,想起他今天要去窑厂,她赶紧穿衣裳下炕出门,直奔院子里拌鸡食的陈兰英:“娘,陆烈去窑厂了?”
陈兰英把鸡食盆子放在鸡窝里,咕咕咕叫了几声,笑着道:“没走,他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你这孩子头睡的跟鸡窝似的,赶紧洗洗脸梳梳头,都成家的人了,把自己弄的利利索索的。”
江洛一点也不觉得陈兰英的数落啰嗦,相反她很享受,乖乖地跟着进厨房洗脸。
陈兰英在一旁给她递手巾:“跟小烈睡的挺好?”
江洛笑嘻嘻地应着:“嗯,挺好的,连梦都没做一个,娘,你看我气色是不是好多了?”
青肿消了,脸也白白净净的,陈兰英越看越欢喜:“嗯,好多了,都是小烈的功劳!”
“你可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江洛撇了撇嘴。
心想说的也不错,陆烈在旁边又暖和又有安全感,睡的也安心,睡得好气色自然就好。
俩人说笑间,陆烈提着大袋小包进来了:“娘,我看家里没米面了,就去镇供销社买了点回来!”
白面,小米,豆油,十多个鸡蛋还有一块肉。
放下这些,他又出去提了一串儿用麻绳系着的牛皮纸包。
一样一样往桌上放:“小满饭量小容易饿,这钙奶饼干给她当零嘴吃,薄荷味的糖块开胃,闲着没事儿就含两块。
小满爱喝红糖水,我看家里也不多了,就买了一包,渴了就冲一碗喝。
供销社大姐说身子弱的人喝麦乳精有营养,娘,你跟小满都冲着喝!”
陆烈这一通安排。
江洛都有些傻眼:这是把她当猪养?
陈兰英被吓到了,赶紧摁住陆烈打开糖块包的手:“小烈,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些东西?不会是赊账吧?”
这边还欠着二十块呢。
转头再赊账,啥时候才能还清?
日子不是这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