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赵香女嫌弃地呸了一声:“啥福气?把爹娘都给克没了,还福气呢……把个灾星当宝儿,脑子被猪拱了!”
陈兰英气的身子发抖。
旁人还没说啥,自家老婆婆把这种屎盆子往小烈身上扣。
这老麻麻嘴贱就是欠扇。
以前小满没好,她没底气,如今她可不会由着她满嘴喷粪!
“娘……”
江洛将陈兰英拉到自己身后,笑嘻嘻地看向赵香女:“奶奶,陆烈可是当过兵的,要真是灾星的话,国家也不会要他!
你这么说是抹黑国家,要是被报上去是要吃枪子儿的!
说不准还会连累今儿个坐着的人!”
赵香女吓的一缩肩。
众人一听,忙着撇清关系:“小满,兰英,俺们可没说过……”
大奶奶更是气呼呼地啐了赵香女一口:“你自己嘴贱可别连累村里的人!人家小烈多好的孩子,你这还当奶奶的不护着,一家人还胡说八道!”
被人扫了面子,赵香女有些不服气:“谁跟他一家子,我早跟老二一家断了!”
江洛一脸难过:“原以为奶奶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说断了关系,没想到是真的。哎,本来陆烈买了肉,想喊奶奶一块去吃的,奶奶都不跟我们是一家了,那就算了。
娘,咱走吧!”
江洛拉着陈兰英转身就走。
一听到肉,赵香女两眼放光,急忙从石头上滑下来,叫嚷着:“俩憨货!哪有老人骂两句就当真的?”
江洛回过头,一脸认真:“不能当真啊。那你刚才说我骂你了,是不是也不是真的?”
赵香女想嘴硬说不是,但一想到香喷喷的肉就改了口:“嗯,我就说着玩的,你没骂过我!”
陈兰英:……
这咋还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明明是骂了的!
江洛笑的越发温和:“那就行,以后可别乱说了,让人传出去我的名声都坏了。”
“知道了,赶紧走吧!”
赵香女急不可耐地催着。
昨儿个没吃上肉,她半夜都没睡着,今儿个看着桌上高粱面饼和老咸菜,一口也吃不下,已经饿了大半天了。
……
祖孙仨人一走。
歪脖子槐树底下的人,又开始叽叽喳喳了。
“小满这孩子可惜了,要是之前没傻的话,就这模样这机灵劲,咋着也不用招上门女婿的!”大奶奶叹了口气。
“也别这么说,小烈没爹没娘没牵挂,小满以后不用伺候公婆跟妯娌相处,也挺好。那孩子老实眼里有活,一把子力气。
窑上可是不少挣钱的,你看着不过年过节的都吃上肉了!”
三大娘倒是看陆烈是个挺好的头。
她家桂香,嫁的婆家上有公婆下有小姑子小叔子,过的是鸡飞狗跳的,她都跟着糟心。
“说的也是!各有各的缘法都说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兰英苦了这么多年,也该翻身了!”
……
“翻身不翻身的,如今说还早,自古上门女婿不好当,更何况还有德平那一大家子呢,过好过不好,都消停不了,且看着吧……”
……
这些江洛她们都没听到。
回到家,陈兰英进厨房和面。
江洛把从集上便宜买来的一大把韭菜,倒在簸箕上端出来,招呼马扎上坐着的赵香女:“过来跟我一起摘韭菜!”
“我是恁奶奶,是你能使唤的?真是没大没小的。”
赵香女不乐意,二郎腿一翘脸别到了一边儿。
江洛啪一声把簸箕扔地上,冷声问:“你摘不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