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是神仙,并不怕鬼。
可这也不代表她半夜醒来,床头站着这么个生物不会害怕。
她噌噌噌抱着被子往后退,警惕问道:“你谁?”
“我。”
沙哑的声音传来。
苏筱筱动作顿住,不可置信地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不得了,竟是玄冥。
她没好气撂下被子。
“玄冥大人?”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
苏筱筱又绕回来,不客气拽着玄冥离开窗边,怪吓人的。
见玄冥沉默着不语,她一头雾水。
“怎么不说话?”
玄冥抬头,声音无波无澜,“我看你怎么睡得着的。”
苏筱筱:······
她深呼吸,决定不跟他计较。
见苏筱筱躺回地铺上,很快又陷入梦乡,玄冥低着头坐到她身边。
漆黑的夜里只余那双淡粉的眸子闪烁着名为思念和克制的光。
他抬手抚上心口,苏筱筱睡前刚觊觎过的白色胸膛,此刻闪烁着阵阵红色的光晕。
雄性痴痴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室内。
“姐姐,是我没伺候好你吗?”
他眼里渐渐染上猩红的狠意。
既然如此,换你来伺候我吧······
暴雨洗刷了一夜,天边的太阳暖暖照亮兽世大陆。
苏筱筱伸了个懒腰,这一夜睡得还不错。
“醒了就过来。”
身后突然传来玄冥的声音。
苏筱筱嘴角下压,转身,卖笑讨好。
“大人有什么吩咐?”
玄冥正端坐在一面灵力化成的水镜前,黑发披散在脑后。
头发黝黑发亮,却隐隐泛着白光。
苏筱筱揉揉眼,再看去,白光变了位置,却未曾消失。
她快步走近。
玄冥目视前方,水镜中出现那张精致仙气的小脸,窗外的阳光斜斜照在她的发丝上。
那双杏眸染上水雾,美得不似凡间人,仿若下一秒就要离开此间。
“给我梳头。”
另一道惊讶的声音一同响起。
“你头发怎么白了?”
苏筱筱不可置信喊出声,手颤抖摸上玄冥的头发,拨开外面的假象。
只见里面一层墨发尽数染雪,白茫茫一片,占绝了她全部瞳孔。
玄冥才19岁,兽人普遍两百多岁,怎么会白了头!
面对她的疑问,玄冥只是淡淡垂眸。
长而直的羽睫遮住眸底的自嘲。
“嗯。”
他只轻嗯一声,并没回答。
苏筱筱无措的手不知放在哪,明明玄冥什么都没说,为什么她就是感觉空气都是苦的。
她心脏隐隐刺痛,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感觉从何而来。
她挠挠头,拾起玄冥面前的木梳。
手下一下一下机械地从头顶顺到后腰,玄冥的头发长长了。
苏筱筱恍惚间出神。
原来还是变了的,他们已经分别一年。
时过境迁,她没变,他们五个却变了。
周遭的空气安静得能听到风声。
苏筱筱记忆被拉回曾经,那时候她刚把玄冥哄到手。
彼时玄冥还是那个活泼的呆萌小蛇,每日跑到她房间,拿着一把木梳自告奋勇给她挽发。
起初玄冥并不会这些,扎得四不像还总是扯痛她的头皮。
仅一次,玄冥鬼鬼祟祟不知去哪进修了,再给她挽发时手艺突飞猛进。
那时两人位置与如今调换,玄冥总爱叽叽喳喳和她说话。
一张嘴从开始到结束,没有停过。
苏筱筱总是嫌他吵。
从回忆中抽离,她看向水镜中抿紧唇瓣的玄冥。
从昨天见面起,他说的话还不如之前十分钟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