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晨曦刚漫过 “微光基金” 办公室的窗台,苏晚晴推门进来,就被顾庭深手里捧着的东西惊得脚步顿住。
那是一面簇新的大红锦旗,锦面上绣着 “微光暖人心,善举助重生” 十个烫金大字,边角还坠着细碎的流苏,在晨光里晃出温暖的光泽。落款处,工工整整写着 “受助单亲妈妈群体敬赠”。
“这是李娟她们几个连夜赶制的。” 周建明从顾庭深身后走出来,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昨天知许餐饮的实训基地正式挂牌,她们换上新工装拍了合照发在群里,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说终于能靠着自己的双手站直腰杆,不用再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他顿了顿,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苏晚晴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还有这个,是周建明托我转交给你的。”
苏晚晴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里面硬挺的纸张,眉梢微微扬起,有些诧异:“他找我?”
“说是把公司股份转成了现金,这是支票,另外还附了一封致歉信。” 周建明叹了口气,想起昨天周建明来基金办公室的模样,忍不住感慨,“那小子真是像换了个人似的。昨天来的时候,头发剪得干干净净,穿了身得体的休闲装,跟以前那油头滑脑的样子完全不同。他说,欠你的那些,总得还清了,心里才能踏实。”
苏晚晴拆开信封,里面果然躺着一张签好字的支票,扫了一眼金额,竟比股份实际应得的数目多了不少。旁边还附着一张信纸,字迹一笔一划写得格外工整,全然没了往日的潦草浮躁:“晚晴,以前是我糊涂,把你的包容当成理所当然,把你的付出视作可有可无。顾总让我明白,爱不是占有,是尊重。股份的钱,算我弥补你的亏欠。我要去追一个值得的人了,祝你和顾总幸福。”
纸张的边缘微微发皱,想来是写的时候,反复摩挲过许多遍。
手机在这时 “嗡” 地响了一声,是顾庭深发来的微信。苏晚晴点开,先是看到一行字:“楼下等你,带你去个地方。顺便说句,周建明今早去福利院了,捧着束向日葵,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在门口徘徊半天了。”
下面还附了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里,周建明站在福利院的铁门外,手里的向日葵开得灿烂耀眼,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微微踮着脚往里面张望,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紧张,竟有了几分少年人的憨态。
苏晚晴看着照片,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看来他是真的想通了。”
楼下的路边,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树荫下。顾庭深靠在车门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看到苏晚晴走出来,立刻对着电话说了句 “回头再谈”,便挂了线。他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袋,递到她面前,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张嫂做的山药糕,你上午要去基地,先垫垫肚子,别饿着。”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牛皮纸信封上,顾庭深就知道里面是什么,轻声道:“收下吧。这是他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