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风区。
林幽镜和洪不朽坐在棋盘两边。
齐中树坐在林幽镜身侧,痛苦地捂着脑袋,摆了摆手,让他们先下,身上黑气不重,看样子神智还是清晰的。
林幽镜感知到视线,很多视线,像盯猎物般的视线,分布在放风区的阴暗角落,肆无忌惮地盯向她。
如此看来,那只院长的效率很高,这么快就让这么多人注意她了。
她假装没看到,和洪不朽下棋。
林幽镜将连环命案的新闻告诉二人,问他们是否有什么头绪。
“很多地方都死人。”洪不朽开口道。
他没事就在疯病院里飘,去了不少地方,除了隐藏地点和VIP病房,几乎都去过。
“住院楼地下三层经常死人,住那的人都习惯了。”
林幽镜眼神一凛,“其它地方呢?”
“其它地方的人都十分无趣,动不动就被我吓到……我最喜欢放风区的人,多才多艺,单纯可爱。”洪不朽认真道。
洪不朽不像是来住院的,倒像来度假。
谁问他喜欢哪个地方的人了?
洪不朽看了眼林幽镜,一下反应过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说:“其它地方也死人,但大部分都是疯病院里的人和鬼杀的,很少有被勒死的。”
齐中树回过神,听二人的对话,内心苦涩,没有说话。
洪不朽顿了顿,缓缓道:“那黑影我知道。”
林幽镜瞬间精神,等他后面的话。
“是人,污染不严重,整个人用黑布包着,看不清样貌。总是到处跑,不知道在做什么,我经常遇见他。”洪不朽在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将手揣在袖子里,望向林幽镜。
林幽镜落下白子。
对于实验楼里外来的荒谬实验室,她此刻不打算深究,便没有和他们讨论此事。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离开这个破地方,单是知道实验室和疯病院有联系,就够用了。
她提起化学品泄漏事件和火灾。
齐中树看向二人,张了张嘴,用沙哑的嗓音道:“旧楼曾经有过一场大火,因为管理失误,有人被锁在病房里出不去,还有人在地下的楼梯口没出来,疯病院的人们以为所有人都走出大楼了,便关上楼梯门,那些人出不来,被活活烧死了。”
说完,他低下头,发起呆来。
林幽镜眉间轻蹙,抿唇思考。
早上的火灾画面和女孩掉落的绷带在脑海挥之不去。
林幽镜没有打扰齐中树,白子轻落,她看向洪不朽,“旧楼?”
洪不朽:“没错,住院楼翻新过。”
林幽镜已经调整好心绪,呢喃道:“确定不是翻破吗?”
他们的住院楼,破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倒塌,传说中的豆腐渣工程。
上次遇上那群地下三层的人互砍的时候,随便一个人都能将墙面砸出一个洞,如果他们愿意,说不定能借此打出四通八达的地洞来,整栋楼都得塌下来。
实在是太危险了。
“……”
洪不朽抬眸,湖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
“别盯我了,该你了。”林幽镜用下巴指了指棋盘,示意洪不朽下棋。
洪不朽将视线移到棋局上。
“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林幽镜撑着脑袋,看向放风区,呢喃道。
精神和力气都恢复了些,体能实化力量的流动也顺畅很多。
两个熟悉的面孔猝然出现在眼前。
林幽镜不由得双眼放光,一阵难以压制的兴奋涌上心头。
那不是她亲爱的前病友吗!
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坐姿挺拔,手持二胡,面前坐满了听众。
年轻男子站在窗前,仰头望着天空,病号服外的深蓝色长斗篷随风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