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了目的地。
眼前阴森森的是一个熟悉的大楼,破楼。
将人赶进楼里后,工作人员和守卫转身离开。
一个工作人员伸了个懒腰,和同事抱怨道:“半夜还要送精神病入院,要不是工资高,狗都不干。”
“嘘,别说了。别被人听见。”工作人员二号轻声道。
想到疯病院里的疯子,这里不止病人是疯子,所有人都是疯子,二人顿时清醒,左右看看,赶紧溜了。
看到破楼,林幽镜想到了那个总是出现的黑影,在破楼七点五层杀死编号444的最大嫌疑人。
好一会没见到它了,也许它半夜要休息,不行动。
人和诡都走远后,林幽镜将白大褂收回戒指,免得惊扰到楼里的人。
夜晚的破楼寒气更甚,林幽镜见身边的一人一诡,和后面跟着的人对此严寒没什么反应,默默从戒指里拿出一件黑色冲锋衣穿上,防止寒邪伤人。
白天来时,一层到三层是废弃楼层,几人径直上楼。
前面都没什么不对,直到从二层离开。
舒缓的音乐声从楼内传来,从楼梯看上去,三层散射着柔和的灯光。
到达三层时,林幽镜眼底的兴奋再次被点燃,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似有星河璀璨。
白天的时候这里分明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气息,夜晚竟完全变了样。
水晶吊灯,留声机,带有精致花纹的壁纸。
在这家疯病院里,可以称得上豪华。
刚才从黑色箱子里出来的人正灰头土脸地坐在墙边,与这里的景象方枘圆凿。
听音乐的猪大抵会是个恰当的比喻。
林幽镜收起幽幽笑意,神色自若地朝宽敞的房间走去,在人群前站定。
“你们想离开吗?”
“告诉我,你们从哪来的。”
气定神闲,又掷地有声。
人群闻言抬头,出神的人纷纷回神,发抖的人呼吸变得急促,眼底闪过一丝暗淡的希望。
面前的女人身后好像在散发白光,头顶似有天使光环。她的声音明明如此平静,却让人感到心安。
一个断了腿的男人瞬间崩溃,也不管林幽镜是谁,开始哭诉。
“那天,我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有人从身后用布捂住我的嘴。那布上有迷药,我晕了过去,醒来到了一个很黑的地方,里面都是人!那地方一直在摇晃,后来才知道,我们被带到了海上。”
“他们把我们带到荒岛上,然后……”
男人眼睛瞪得很大,身体跟着回忆一起陷入恐惧的漩涡。
“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色的箱子里,箱子很窄,到最后只剩一点稀薄的空气……我都见着天上的太祖奶奶了。”
“回过神就到这了。”
林幽镜听得眉头紧蹙,看向下一个人。
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幽怨道:
“我入职了一家传销公司,反应过来想逃的时候眼前一黑,就来了。”
这人虽然在抱怨,眼底却带着点庆幸,说完就看着远处出神,想到自己已经逃出来了,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好歹是从传销组织逃出来了,看这大半夜的也没什么人,他逃出去就好了。
“这是什么地方?”他抬头问道。
“清明疯病院。”洪不朽飘到男人面前,声音幽幽。
“啊?”
……
林幽镜了解完这里所有愿意开口之人的来历。
他们来自几个不同的时代。
无精神病史,无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