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风区的笑声很敬业，一直在笑。
笑声如同温水煮青蛙，放风区原本还有几个生意盎然的人，现在也死得差不多了，这里的热闹异常空洞。
林幽镜从人群中找到凌顿先和张奶奶，总之先拉去凉风里吹一下。
放风区的其他人，姑且先留在这保命吧。
远离笑声，几人在冷风中待了一会。
片刻后，二人恢复了一些神智。
凌顿先突然停止呢喃，不再望向天空，他困惑地环顾四周，心里涌起些许不安，看到熟悉的面孔，才平静下来。
“我在干嘛？”
旁边的张奶奶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空气，回神后，眼里一阵刺痛，她闭上眼，眼泪湿润眼眶，她左右看看，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林幽镜见二人有了意识，解释道：“物理学家，张奶奶，打鬼老大了。”
凌顿先的大脑似乎还没完全恢复，他看了眼林幽镜和张奶奶，又呆呆地望向远处，“……噢。”
张奶奶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又开始发呆。
他们的身上都隐隐有能量波动，是实化能力。
·
不过一会，原本死气沉沉的高墙外出现生命的气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庞大。
疯病院的高墙开始变得若隐若现，朝外边看去，能看到成群的人。
无法从里边突破的高墙，被现实突破了。
原本的高墙突然变得低矮漏风，大门敞开，人群涌入。
林幽镜扬起嘴角，长发散乱地披着，风吹动发梢。
现实带来的大风吹向整个疯病院，凝聚的死亡之气重新流动，熵增逆转，万物复苏。
戏台子都搭好了。
就等他们，让它社死。
在人群最前方是一群武装警察。
后方是各方监管组织，管医院的，工商的，法院的，还有管食品安全的。
林幽镜找了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摆上桌椅，取出供品里的茶包，几个碗，一个大勺子，用酒精灯温了一大碗红茶，分给几人。
喝茶，观战。
洪不朽欣然接过小碗，齐中树怔了一下，也接了过来。
凌顿先和张奶奶此刻清醒多了，端着碗喝茶。
凌顿先：“生物学家，我们就这么坐着打吗？”
他此时的记忆有些模糊，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不懂，总之先问问。
林幽镜轻啜一口红茶提神，放下碗，缓缓道：
“静观其变。”
几人望着战场。
此时，武装队伍和各方组织后挤满了民众。
民众们愤怒地大喊：
“草菅人命的贼窝！”
“丧尽天良的畜生！”
两架直升机在空中从远处飞来，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悬停在半空。
里面的人用喇叭喊道：“清明疯病院，你们被包围了，立刻停止违法行动，放弃抵抗。”
一些人顺着梯子跳到楼顶，进入疯病院搜寻和逮捕相关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