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可周围静得很,足够让钱公子和那几个红袖标听清楚。
刘向阳的眼神骤然一厉,像冰面突然裂开的缝:“既然你们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也不讲规矩了。”
最后一个字刚落地,他已经动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借力打力的巧劲,这一次,是实打实的、带着碾压性的狠劲。
最前面那个举着刮刀刺过来的红袖标,大概没料到他敢主动冲上来,愣了一下的功夫,刘向阳已经到了他跟前。只见刘向阳左臂一格,胳膊肘精准地磕在对方持刀的手腕内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一声惨叫,那人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了下来,三角刮刀“当啷”一声掉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几乎是同一时间,刘向阳的右拳已经像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人的胸口。
“砰!”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破鼓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一声,整个人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后面另一个红袖标的身上。两人滚成一团,在冰面上滑出去七八米才停下,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另一个拿着短棍的红袖标从侧面绕过来,一棍就朝刘向阳的后脑勺砸去。
刘向阳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根本没回头,右腿猛地向后一蹬,正踹在那人的小腹上。那人“嗷”的一声,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身体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似的弓了起来,短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抱着肚子跪在冰上,光张嘴发不出声音,只有“嗬嗬”的喘气声。
剩下的两个红袖标举着家伙,愣是站在原地没敢再上前。
他们刚才还觉得是猫捉老鼠,可这会儿看着地上躺的、跪的同伴,再看看刘向阳那双眼平静得吓人的眼睛,腿肚子都有点打颤了。
钱公子又惊又怒,他大概从没见过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这么横,尤其是在他亮了家伙之后。
他猛地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把手枪,指着刘向阳,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住、住手!你再敢动一下,我、我毙了你!”
黑洞洞的枪口就那么对着脸,冰冷的金属光泽看得人心里发寒。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风都像是停了,远处看热闹的人吓得纷纷往后退,生怕被流弹打着,有胆小的已经捂住了眼睛。
刘向阳停下了动作,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把枪口。
他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股股白雾,可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就像那枪口对着的不是他一样。
“开枪。”刘向阳看着钱公子,一字一句地说,说完还往前迈了一小步,冰刀踩在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子弹快,还是我拧断你脖子的速度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