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武远远瞧见刘向阳的身影,把嘴里半截烟往雪地里一摁,抬脚迎了上去。
“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他话音里带着刺,眼睛却把刘向阳上下扫了个遍。
刘向阳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腕,表盘正指针正好对着12,递到万武眼前:“十二点整,一分不差,急什么?”
万武嘿嘿一笑,左右扫了一眼,手掌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几十根硬货,可都在这儿了。你的票呢?”
“就在这儿交易?”刘向阳,用下巴点了点人来人往的四周,从大衣里漏了点票据出来。“总得找杆秤,过过黄鱼的斤两,彼此都踏实。”
“还是兄弟你想得周全!那我们去那边公园,那里没什么人。”万武立刻赞同,扭头对旁边李蛋吩咐道,“李蛋,麻溜的,去弄杆秤来,我们去旁边公园等你。”
“哎,好的。”
李蛋应了一声,缩着脖子朝附近的杂货铺跑去。
刘向阳跟着万武和另外两人,穿过马路,走进公园。
冰封的湖面上滑冰的人影穿梭,笑语隐约传来,他们寻了处背风又僻静的角落,等着李蛋。
“兄弟,我是真佩服你了。”万武搓着手,凑近些,压低声音,眼里充满了对他的好奇,“这么些工业券,路子够野的啊。哪儿搞的?”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问了也白搭。”刘向阳语气平淡,却把话堵得死死的。
万武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反而更热络了:“得,怪我多嘴,兄弟,我家就住 XX那块儿,往后,甭管是还有这类东西要出手,还是你想淘换点啥特别的,只管来找我,我万武保证,价钱绝对公道!”他拍着胸脯,打定了主意要抱住这条看似深不可测的大腿。
“成,我记下了。”刘向阳点了下头。
“五哥,秤来了!”这时,李蛋喘着粗气跑回来,跑得一头汗,索性把棉帽一摘,原来是个锃亮的光头,热气从头顶蒸腾起来,像个刚出笼的馒头。
刘向阳目光扫过那杆旧秤和秤砣,精神力如微风拂过,确认无误。“开始吧。”
万武接过秤,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白布包,小心翼翼打开,金光微闪。
他捻起一根小黄鱼,掂了掂,看向刘向阳,声音压得更低:“兄弟,敞亮人不说暗话。这根黄鱼里头掺了东西,分量不足,这根,我按六百块算给你。”说完,回头瞪了李蛋和另一人一眼:“你俩,机灵点,四下瞅着!”
刘向阳闻言,倒是抬眼认真看了万武一眼,虽说他可以用精神力查探黄金的真伪,但对方能主动点破,说明万武这人还能处,虽然他可能是被这么多的工业券给吓住了,把自己想像成什么人了。
但是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现在赵四完了,自己也需要有这么一个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