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特别刺眼的问询灯直接怼在我的脸前,我眯缝半晌才总算缓过来。
“你心挺大啊小伙,这都能睡下?惯犯了吧?”
对面传来低沉浑厚的声音。
铁皮桌后,坐着个五大三粗的制服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周身上下透着威严。
咱虽然不懂他们系统里头是咋定级别的,可瞧他肩膀头上的肩章,比平常在街边上巡逻看到的那些探员,明显多出好几颗小星星。
他指尖敲了敲面前的笔录纸,等着我回话。
“惯不惯犯你们又不是查不出来,我上次来派出所是因为补****,况且,您说我不睡咋整啊?也没人问话啥的。”
我扯了扯嘴角,手腕被铁铐勒得发僵,只能微微动了动脖子调整:“我就算搁这硬挺,事不也已经犯了吗?该有的事儿都摆在那儿,没啥可藏的。”
“哦?”
他饶有兴致的扬起嘴角。
“啥也不用问,我都认!动手是我动的,刀是我抄的,该咋判咋判,该咋关咋关!咱互相都省点事儿吧。”
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含糊的回应。
“倒是挺光棍哈,就没想着为自己辩解两句?周建报案说你无故闯他公司寻衅滋事,持刀伤人,王强更是一口咬定你蓄意要他命,你就没点要反驳的?”
他挑动眉,估摸着也没想到我如此干脆,原本锐利的眼神柔和了些许,拿起桌上的笔转了圈。
“那还反驳啥?”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确实闯他周建的信贷公司了,也确实动了刀,这些都是真的,没必要瞎掰!也没人逼我!至于为啥闹事儿,为啥动手,你们要真想查的话,完全可以去捋捋前因后果。”
“如果一切确凿,你犯下的事儿至少五年起步!”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低头翻开笔录本,低头唰唰开始记录。
“五年八年的,该咋判咋判吧。”
我吐了口浊气,心中笃定异常,不慌也不怵,该担的责任我扛,该背的黑锅我背。
“行!既然你全认,又要求快点结案,那就按照你的诉求进行吧。”
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子:“还有什么要求没?”
“有!我想让我朋友张飞来给我送份我最喜欢的回锅肉,希望组织能够满足!”
我抽吸两下鼻子开口。
“没了?”
他稍稍有些意外:“除了你朋友之外,不想再见其他人了?”
“不见!”
我重重摇头:“如果有人要见我的话,我有没有权利不见?”
“有的!”
他点点脑袋。将桌上的笔录本合起,接着站起身子道:“我会安排同事尽快联系你朋友,你没什么意见的话,今晚就会被转移至看守所,具体量刑需要其他部门定夺!在此期间,你可以为自己申辩,或者提供自己无罪或者减轻罪名的证物或者说辞!”
“好的,麻烦了!我没啥可申辩的,愿赌服输!”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干皮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