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都没睁,伸手按住他的褥子,力道不轻不重。
小个子愣了愣,没敢再逞强,悻悻地挪回自己的位置。
天快亮时,管教来喊起床,哨声一响,所有人都麻利地起身叠被,动作整齐划一。
我跟着照做,只不过薄褥子咋也叠不成别人那种方方正正。
一上午没什么事,要么静坐,要么跟着听管教讲纪律。
有人闲的没事跟我闲扯,问我案子严不严重,我只说“该咋判咋判”,多的话一句不说,言多必失,在这儿,少说话才是最稳妥的。
中午吃的是简单的素菜配米饭,味道一般,却管饱,我大口吃着,没挑拣,能吃饱有力气,才扛得住往后的日子。
看着监室里形形se色的各类人,有唉声叹气的,有怨天尤人的,也有盘算着出去后干啥的,我心里却异常平静。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会非常的枯燥,或许会有各种摩擦,但老子不怕!
不主动挑刺,是我的底线。
不畏惧挑衅,是我的底气!
“都坐端正,学监规了!”
饭后片刻,值日员就拿起泛黄的监规小本子站到监室中央,清了清嗓子喊了声。
屋里所有人马上挺直腰背,齐刷刷看向他。
“第一条,遵守法律法规和看守所管理制度,服从管理和看管!”
他扬着本子逐字逐句领读,声音洪亮。
多嘴介绍一句,所谓的值日员,就是号里管教指定的管事人,帮忙维持日常秩序、组织学习,在一众在押人员里也算有点话语权,大多是待得久、懂规矩的老油条,也有的地方叫号长或者班长。
“第一条,遵守法律法规和看守所管理制度,服从...”
我也有样学样的坐的笔直,跟着大家开口念。
可刚念到一半,坐在我正前方的光头壮汉突然摸了摸后脑勺,扭头瞪向我:“你特么说话就说话,老往我脑袋上喷什么唾沫星子?”
“对不起啊。”
我盯着他看了一眼,眼底没波澜,不卑不亢地应了句。
我心里非常明白自己根本没刻意喷溅,他这话分明是借着由头找茬,想立威拿我开刀!这家伙打我刚一进来时候就在挑衅。
“对不起就完了?”
光头壮汉哗啦一下站了起来。
周边的大部分人见状,立马识趣的往旁边闪,纷纷腾出空地。
“有好戏看了!”
“新来的怕是要栽。”
还有人小声嘀咕着,还有三四个青年也跟着站起身,慢慢朝我靠拢,摆明了要帮着光头壮声势,想把我压下去。
“那你想咋样?”
我依旧声音平稳,没带任何火气:“集体背监规,我正常跟读,真溅到了你道了歉,还要揪着不放?”
“小崽子还敢跟我嘴硬,今儿就教教你在这儿怎么做人!”
光头的胳膊一下子朝我伸了过来,我下意识的侧身躲开,顺势抬手挡了一下。
这一下彻底惹恼了他,他低吼一声就要扑上来,旁边那几个人也跟着往前凑,眼看就要动手。
“都想干啥啊?在号里里动手,是想挨收拾了吧?管教就在外面,闹起来谁都没好果子吃!”
值日员见状,赶紧上前呵斥。
“算你小子走运,今儿先放你一马,往后给我老实点!”
光头壮汉动作一顿,脸上满是不甘,狠狠瞪着我:
我没接话,只是冷冷看着他,心里清楚这事不算完,最起码他肯定跟我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