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爷轻咳一声,摸出一根烟夹在指尖,没说任何。
矮胖马仔眼尖,立马小跑着凑过来,小心翼翼的用自己刚抽两口的烟卷帮泰爷对接了一下。
“哎呀,味儿不错!”
泰爷朝我这边缓缓吐了一口烟雾。
可他完全没有想让我尝一口的意思。
我心里有点失落,也有点自嘲。
不过想想也对,非亲非故,一个刚进来的新瓜蛋子仅凭两句闲聊,凭什么让人家对我刮目相看。
人情比纸还薄的监号,利益才是最实在的。
你有用,旁人多看你一眼。
你没用,连特么呼吸都是错的。
“新来的,想抽不?”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矮胖马仔转过头,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想抽就蹲地上,朝八爷学两声狗叫,八爷高兴了,说不定赏你几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旁边几个刚分到烟抽、还没来得及过瘾的号友立刻哄笑起来,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神里满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快叫啊!叫完有烟抽!”
“多特么划算呐!”
“快别他妈硬撑了,在这儿谁还没低过头?”
七嘴八舌嘈杂声响起的同时,马老八也眯眼看过来,嘴角微微勾起,甚至故意弹了弹烟灰。
本来抽不上烟,我心里就特别堵的慌,我烟瘾虽算不上有多大,但一天也得抽个一包,现在突然断了,只觉得浑身不得劲。
好像内分泌失调一样坐立不安,心里总有股无名火没地方撒。
再听到矮胖马仔赤裸裸的嘲讽,我一下子急眼了。
“我叫你奶奶个哨子!”
怒吼一声,我的血立时间冲上了头顶,直愣愣的扑了过去。
泰爷刚才说的什么“忍”,什么“顺从上位者”,全被我给抛到九霄云外。
“揍他!完事我再给大家分根烟!”
对方脸上的笑容僵住,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大手挥舞。
那些刚刚分到烟抽、还没来得及过瘾的号友们,马上变脸。
仿佛化身成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个个张牙舞爪朝我撞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不住暗骂自己太冲动,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我攥紧拳头,朝着离我最近的一个瘦子脸上凿去。
“嘭!”
一声闷响,对方被我结结实实的砸中鼻梁。
他嗷呜一声蹲下,鼻血飙了我一手,温热的液体让我更加亢奋。
可他身后的人根本不管不顾,全跟疯了一样前仆后继。
我感觉后背被人狠狠踹了一脚,那力道之大,让我重心不稳,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铺板上。
随即,更多的拳头和脚接踵而至的落在我的背上、胳膊上、腰上,还有人抓我的头发,掐我的胳膊。
巨痛感宛如潮水,一波接一波袭来,几乎要把我淹没。
我顾不上喊疼,也顾不上防守,只是凭着一股蛮劲,胡乱挥舞着拳头,能揍到一个是一个,能踹到一脚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