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我倚靠在铺板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抬头望向马老八。
他正眼神怪异的凝视着我,那目光里有诧异,有审视,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对视几秒,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吉庆”烟盒,抖了抖,将里面剩下的最后一支烟抬手甩给了我。
烟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在了我的鼻尖,又滚落到我腿边的地上。
“呸!”
我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直接捡起那根烟,心里又气又复杂。
不论这烟是不是马老八的羞辱,但实打实是老子刚才豁出半条命换来的。
算不上什么体面,但至少可以成为我没认输的证明。
周围的号友们没人敢说话,都低着头,偷偷用余光瞥我,多数人瞧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
“过来,给我点上!”
我叼起烟卷,艰难的抬起手臂指向刚刚让我学狗叫的大眼儿,也就是马老八手下那个矮胖的爪牙。
“你说啥?”
大眼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对,就你!”
我重重点头。
“八爷,这小子还没服...”
大眼求助似的望向马老八。
“他不点,今晚我还找你!”
迎着马老八的目光,我眯缝眼睛看向马老八。
“去!”
马老八抬腿一脚踢在大眼屁股上催促:“听不明白中国话么!”
“臭小子,我让他给你点烟,不是怕你,是觉得...觉得...”
马老八接着又冲我吹胡子瞪眼。
“谢谢八爷!”
我当然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男人嘛,甭管多大岁数,活的无非就是张脸。
我的目的也并非称王称霸,只是不想再遭受欺辱,所以立刻心领神会的朝我马老八抱拳开口:“八爷,我可以对你感恩戴德的说谢谢,但绝对不会摇尾乞怜的哀求给口烟!”
“小市民心理啊。”
这时,一直靠在墙边的泰爷起身,走到我面前,一手抻向我,另一只手将他抽到根儿的烟屁递了过来:“对烟死老婆,我孤家寡人一个无所谓,你要是也不怕...”
“谢谢泰叔。”
我直接抢过烟蒂,对着香烟。
“呼...”
随即吐出我进入看守所以来抽到的第一口香烟,吐出口白雾后龇牙傻笑:“得劲儿!”
喘息时候扯着刚刚挨过揍的肋巴条子,很疼,但特么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