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海市的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窗外的霓虹灯被雨水模糊成一片片光晕,映照在苏晚星狭小的出租屋里。
距离新锐设计师大赛决赛还有三天。
苏晚星坐在桌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本《星芒手记》。她的眉头紧锁,原本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凝重。
“怎么了,晚星?”顾盼端着两碗泡面走过来,看到苏晚星这副模样,关切地问,“还在想苏雨柔的事?那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苏晚星抬起头,眼神复杂:“不是。今天组委会公布了决赛的部分前瞻,苏雨柔的参赛作品……叫《流光幻影》。”
“《流光幻影》?”顾盼嗤笑一声,“又是这种矫情的名字。怎么,她还能变出花来不成?”
“她确实变出了‘花’。”苏晚星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平板电脑,调出了一张模糊的设计草图,“你看这个。”
顾盼凑过去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屏幕上的草图虽然模糊,但能清晰地看到,那是一枚胸针。胸针的造型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但最核心的部分,竟然采用了极其复杂的“透窗珐琅”工艺,并且在花蕊处,隐约可见一种只有苏家才懂的“隐式卡扣”结构。
“这……这是苏家的‘月影流光’技法!”顾盼惊呼出声,“这种工艺就连很多老匠人都不会,苏雨柔那个草包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苏晚星的手指微微颤抖,划过屏幕上的细节:“她做不出来。但她手里有图纸。”
这意味着,当年苏家被抄家时,流失的不仅仅是那些成品珠宝和账册,还有苏家几代人积累的核心工艺档案。
“林曼玉这个贱人!”顾盼气得把泡面重重地顿在桌上,“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她不仅要你的命,还要彻底窃取苏家的一切!”
苏晚星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苏雨柔在决赛上展示出了正宗的苏家古法工艺,那么苏晚星原本准备的《破晓》升级版,就会显得不够惊艳,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成是她模仿了苏雨柔。
“我必须改变策略。”苏晚星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破晓》虽然好,但还不够‘炸’。我需要一件真正能让所有人闭嘴,甚至让整个霖海市珠宝界都为之震动的作品。”
“可是只有三天了!”顾盼焦急地说,“设计、选材、制作……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有《星芒手记》在,就有可能。”苏晚星翻开手记的最后几页,那里记载着一种早已失传的工艺——“暗夜明珠”。
那是一种利用特殊的黑色欧泊,配合极细的金丝编织,在黑暗中能散发出如同星河般璀璨光芒的技法。
“我要用这个。”苏晚星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既然她要比古法,那我就用失传的技艺,告诉她什么才是真正的传承。”
……
就在苏晚星为了决赛废寝忘食时,门铃响了。
秦叔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手里捧着一个烫金的红色礼盒。
“请问是苏晚星小姐吗?”男子礼貌地问道。
“我是。”苏晚星放下手中的工具,走了出来。
“苏小姐,这是陆氏集团陆总特意让我送来的邀请函和礼物。”男子将礼盒递上,“陆总将于明晚在陆家庄园举办私人琉璃宴,特意邀请苏小姐赏光。”
“陆知珩?”顾盼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突然邀请你参加私人宴会?那可是霖海市顶级的名利场啊!”
苏晚星接过邀请函,指尖触碰到那精致的烫金纹路,心中微微一动。
她知道,陆知珩不是慈善家。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带有明确的目的性。
“替我谢谢陆总,我会准时参加。”苏晚星微笑着说道,眼神却深不见底。
……
第二天晚上,陆家庄园。
这里是霖海市最顶级的富人区,庄园内灯火辉煌,豪车云集。
苏晚星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裙,没有佩戴任何昂贵的首饰,只在耳垂上别了一对自己手工制作的碎钻耳钉。她的头发随意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整个人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名媛中,反而显得格外清丽脱俗。
“那不是苏晚星吗?她怎么来了?”
“听说她勾搭上了陆总?真是不要脸,刚洗白就想攀高枝。”
“穿得这么寒酸,也好意思来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