狮耳山的秋雨,来得缠绵而阴冷。雨丝如针,密密地斜织着,将整座山头笼罩在一片迷蒙的水雾之中。霸业宗的议事厅内,灯火却亮如白昼。武大郎端坐于主位,一身黑色的锦袍衬得他那张丑陋的脸庞愈发阴鸷。他手中把玩着两颗温润的玉珠,目光却透过雨幕,仿佛看到了极远的地方。
“宗主,”左侧的护法王虎起身抱拳,声如洪钟,“今日操练,兄弟们士气高昂。只是这连绵秋雨,恐影响山下粮道。”
武大郎停下手中动作,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火下显得格外诡谲:“粮草之事,王护法不必担忧。花军师早已安排妥当。我今日所思,乃是如何让这霸业宗,真正成为这方圆百里,乃至整个山东路上的霸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王虎、王豹两兄弟,阴狠毒辣;花子虚,油滑机敏;还有刚刚归顺,正襟危坐的行者武松。每个人都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也是他成就霸业的基石。
“我意已决,”武大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霸业宗,当立‘三堂一部’之制。”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惊,随即凝神静听。
“三堂者,”武大郎竖起一根手指,“执法堂、谋略堂、外务堂。一部者,虎卫部。”
他站起身,缓缓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
“执法堂,掌宗门刑罚与监察,由我亲自兼任堂主。凡违我号令者,无论亲疏,皆以此法度处之。”他的话语冰冷,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这是他控制宗门的根本,绝对的权力,不容丝毫挑战。
“谋略堂,掌军机谋划、情报收集,由花子虚任堂主。”武大郎看向花子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花堂主,这收集天下情报,尤其是梁山泊、二龙山,乃至官府动向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花子虚受宠若惊,连忙躬身:“宗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让宗主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
“外务堂,掌对外联络、物资采买、以及与各山寨的交涉,由王豹任堂主。”武大郎继续说道,“王豹护法,你心思较为缜密,此事交给你,我放心。”
最后,他走到武松面前,停下脚步,目光灼灼:“二弟,这‘虎卫部’的统领,非你莫属。此部,乃我霸业宗的精锐之师,直属于我,负责宗门安危,以及执行最为艰巨的任务。你,可愿担当此任?”
武松霍然起身,眼中精光爆射,抱拳道:“大哥吩咐,小弟万死不辞!虎卫部,定当成为霸业宗最锋利的獠牙!”
“好!”武大郎抚掌大笑,“有二弟统领虎卫部,我心甚慰!”
就这样,一套以武大郎为核心,集权、高效、且充满攻击性的宗门体制,在狮耳山的秋雨中,正式确立。执法堂的铁腕,谋略堂的诡谲,外务堂的圆滑,虎卫部的凶猛,共同构成了霸业宗的骨架。
体制既定,武大郎便开始着手扩充实力。他深知,单凭狮耳山这点人马,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高手,更广阔的地盘。
就在此时,花子虚带来了一个消息:“宗主,探得对影山有一伙强人,为首二人,一个唤作‘小温侯’吕方,一个唤作‘赛仁贵’郭盛。二人皆使方天画戟,武艺高强,手下也有数百喽啰。只是二人互不服气,时常火并,若不早日收服,恐为他人所用。”
武大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吕方、郭盛,这二人他自然知晓,乃是未来的天罡地煞之数,武艺虽非绝顶,却也是一流好手,且形象极佳,正是充作门面的绝佳人选。
“传我命令,”武大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点齐虎卫部五十精锐,随我下山,会会这两位好汉。”
秋雨初歇,对影山的山道泥泞不堪。武大郎一行人,却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悄然逼近了对影山的山寨。
此时,山寨之内,吕方与郭盛正因分赃不均,再次大打出手。两人各率一队人马,在校场上杀得难解难分。就在此时,武大郎带着武松等人,已悄然控制了山寨的各个要道。
“二位好汉,别来无恙否?”
一个阴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突然在校场上空响起。吕方与郭盛吓了一跳,急忙住手,抬头看去。只见校场高台之上,不知何时已站了一行人。为首一人,身材矮小,面目丑陋,却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眼神中透着一股俾睨天下的霸气。他身后,立着一位彪形大汉,铁塔一般,正是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