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军成立的消息,如同一阵强劲的秋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东南海疆。这不仅仅是一个新宗门诞生的通告,更像是一声沉闷的战鼓,敲打在每一个势力的心头。
对于周边的渔村和商贾来说,平海军的出现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安宁。那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海匪和欺压良善的豪强,仿佛一夜之间都收敛了许多。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平海军的宗规第一条便是“保境安民”,而执行这条宗规的,是那位手段铁血的呼延老太爷和他的孙儿呼延豹。
然而,在江湖的暗流中,这股新兴的力量却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远在梁山泊,宋江收到消息时,正与吴用在忠义堂对弈。听完戴宗的汇报,宋江手中的棋子久久未能落下。“呼延家……”他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老太爷虽已年迈,但这宝刀未老啊。关胜、郝思文皆是一流将才,如今汇聚于平海,这江湖的格局,又要变了。”
吴用摇着羽扇,眉头微皱:“大哥,这平海军以‘保境安民’为旗号,看似不争江湖虚名,但其兵强马壮,又有城池为依托,若是任其发展,恐怕日后会成为我梁山泊的一大劲敌。”
宋江沉默不语,目光投向远方。他心中清楚,呼延灼曾是朝廷命官,对招安一事或许抱有幻想,但这平海军的建立,却像是在朝廷与江湖之间,又插进了一把尖刀。
而在狮耳山的霸业宗内,武大郎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听完花子虚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平海军?哼,一群老弱病残的将门之后,也敢在江湖上称雄?”他把玩着手中的一颗夜明珠,不屑地说道,“呼延灼老了,关胜不过是个莽夫,这平海军,不过是一盘散沙罢了。传令下去,让情报堂的人,给我盯紧了平海,一旦有机会,这平海军的地盘,便是我霸业宗的囊中之物。”
秋风更紧,平海古城的演武场上,一场检验平海军实力的校阅正在紧张进行。
校阅台上,呼延灼一身戎装,虽已白发苍苍,却依然精神矍铄。他身旁站着关胜、郝思文等一众将领,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场中的比试。
场中,呼延豹正与天目将彭玘进行一场演练。呼延豹双鞭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大开大合,尽显呼延家祖传鞭法的精髓;而彭玘则手持三亭钢刀,刀光霍霍,严密防守,寻找反击的机会。两人你来我往,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好!”台下观战的平海军弟子们爆发出一阵喝彩。
紧接着,大刀关胜登场。他也不用对手,只是独自一人,舞动那口重达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刀光如练,寒气逼人,只见他一声大喝,刀锋劈下,竟将场中一块数百斤重的试刀石劈得粉碎!
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就是将门虎子的威风!
然而,风云际会,有聚必有散。就在平海军声势日隆之时,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却打破了古城的宁静。
信是呼延灼的一位旧部,如今在京城为官的人冒死传来的。信中言道,朝中奸臣当道,已得知呼延灼在平海聚集旧部,建立宗门,恐其图谋不轨,已密令两浙路兵马总管,不日将派大军前来“清剿”。
看完信,呼延灼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他将信递给关胜和郝思文,沉声道:“诸位,朝廷的鹰犬,终究是嗅到了血腥味。”
关胜看完信,眉头紧锁:“老太爷,朝廷派兵前来,定是打着‘剿匪’的旗号。我等虽有数千精锐,但面对朝廷大军,恐怕……”
“怕什么!”呼延豹年轻气盛,怒道,“他们敢来,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我呼延家的儿郎,从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呼延灼摆了摆手,制止了孙儿的冲动。他目光深邃,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朝廷势大,我等若真与之正面冲突,恐怕会落得个‘反贼’的骂名,连累三族。但若束手就擒,我呼延家的脸面,也无处可放。”
这时,一直沉默的郝思文开口道:“老太爷,依我之见,此事需从长计议。我们可先派使者,向朝廷申明我平海军‘保境安民’的宗旨,表明并无反意。同时,加强城防,做好应战准备。若朝廷执意要剿,我们再行反击也不迟。”
呼延灼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思文所言有理。我们是将门之后,忠义二字不能丢。但若朝廷要逼我们造反,我们也不惧!”
当下,众人商议对策。决定由郝思文亲自前往京城,试图通过旧关系疏通朝中大臣,化解这场危机;同时,关胜负责加强沿海防御,防止朝廷水师偷袭;呼延豹则带领前军,巡视周边,肃清一切可疑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