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县,这座河东路的雄城,此刻却被一片死寂笼罩。城外,卢俊义的大军连营数十里,旌旗遮天蔽日,将原本开阔的晋阳大地映得一片肃杀。城头之上,殿帅张雄、副将项忠、徐岳三人并肩而立,面色凝重如铁。他们知道,随着绵山失守,太原已成孤岛,但这最后一道屏障,他们必须死守。
“卢俊义号称河北玉麒麟,麾下猛将如云,更有那公孙胜妖道,能呼风唤雨。”项忠望着城下如林的刀枪,声音低沉。
“怕他作甚!”徐岳冷笑一声,手中长枪紧握,“我太原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便是守上一年,他也休想踏入半步!”
张雄却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城外那条蜿蜒的晋水之上。近日连绵秋雨,河水早已暴涨,若……他不敢再想下去。
果然,次日清晨,天色阴沉得仿佛要压垮城墙。卢俊义并未下令攻城,而是命军士在晋水上游筑起高坝,引水灌城。
“不好!”张雄大惊失色,“快!快命人去上游阻拦!”
然而,为时已晚。上游处,早已埋伏多时的梁山好汉李俊、张顺等人,一声令下,掘开了堤坝。霎时间,洪水如万马奔腾,咆哮着向太原城涌来。
“轰——”
巨大的水声盖过了一切。洪水如猛兽般撞上城墙,那坚固的砖石在自然的伟力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不多时,北门城墙在洪水的冲击下轰然倒塌,滔天浊浪涌入城内。
“水!水漫进来了!”
城内顿时大乱。张雄急令各部死守内城,自己则与项忠、徐岳率亲卫队试图堵住缺口。然而,洪水无情,瞬间便淹没了街巷。
“殿帅,快走!”项忠见大势已去,急声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等护着您杀出东门!”
张雄却惨然一笑:“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我张雄世受田虎大王厚恩,岂能临阵脱逃?”
话音未落,洪水已漫至膝弯。三人被逼退至帅府后的一处高坡。眼见水势滔天,无处可逃,项忠与徐岳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既然走不了,那便战死在此吧!”徐岳怒吼一声,将长枪狠狠插入泥泞之中。
就在此时,水面之上,数艘小船破浪而来。船上立着的,正是阮氏三雄与张顺。他们手持利刃,如神兵天降。
“张雄!项忠!徐岳!尔等逆贼,还不束手就擒!”阮小二厉声喝道。
张雄拔剑怒视:“要杀便杀,何须多言!”
阮小五冷笑一声,弯弓搭箭,“飕”的一声,射中张雄持剑的手腕。张雄惨叫一声,宝剑落地。未等他反应过来,数名水军已跃上高坡,将他按倒在地。